渡我。

穆不良。咕咕文手。偶尔灵魂糊。主食卫良/非良。近期打算入坑的是聂良和政良。楚留香走少暗/武暗/华武华。现在除了这几对cp以外相关人物的cp基本上都是雷区或者是路人)。尤其是卫聂/卫莲非常雷。
所以(´▽`ʃƪ)感谢让我避雷啦。要卫聂没有,要命一条。喜欢没事儿干做点图玩儿。另外产粮过程中不会去看同cp的其他粮,所以如果有“特殊情况”请直接dd我!
啊。还有。我开学了)。

[秦时明月]卫良-情话

*现代pa.

*私设有,ooc有。

想要每天醒来,迎着阳光,在你的脸上勾勒轮廓,从额头,鼻子,到你的嘴唇,还想轻轻地抚摸你的喉结和锁骨,沉睡中的你啊,性感又迷人。

                                 ——微博

贰拾陆.

“是的。”

老板娘没有一点掩盖的意思。她用小刀剥开芒果,又切成丁倒进盘子。这家旅店的声音说不上坏,但也说不上多好。这里距离沙滩更远点,也有人住,只是不像沙滩附近的地方那么抢手,因此,他们有足够的时间闲聊。

卫庄在房间里洗澡,留了张良在楼下。

“你呢?”

老板娘将果叉递给张良,调侃似的问道。张良故作沉思的拖长尾音“嗯” 了一声,手里用果叉叉着芒果往嘴里送过去。

“许是喜欢的吧。”

“不,你肯定喜欢他。”

这大概是女性所谓的第六感。——就算是平常也很少有两个大男人单独出来旅行的,她自认为见过不少的人了。

“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对待张良的态度、动作、语气,这跟她认识的卫庄大庭相径。

“他的眼神对别人来说可是很糟糕的。”

老板娘补了一句。

“...他没那么凶吧?”

“...眼神或许是有些。”

卫庄是个很酷的人。韩非是在酩酊大醉摇摇摆摆的时候这样评论卫庄的。卫庄是很酷,还有点独行侠的味道。

“他初中时就有抽烟的毛病,坐在班里光明正大的抽。”

老板娘的丈夫从柜台后的房间出来,挨着老板娘坐下,对那些前尘往事很感兴趣的样子。卫庄偶尔会提一下自己当年的事,但每当张良想要往深入问的时候,卫庄会非常微妙的避开。所以,老板娘一遍讲,张良一边拖着下巴听评书似的听。

卫庄洗完澡下楼来寻张良上去,看见三个人聚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呆在大厅。张良背对着卫庄,对面坐着老板娘。老板娘一见卫庄下来,立刻噤了声。

他正好听见老板娘说到自己抽烟被班主任撞见的事,这算是他很糗的事了。

“喔。没事,我不讨厌他抽烟。”

张良低着眼,他转过身,就抬眼过去看向卫庄,眉眼间尽是笑。

“只要他不把自己抽出问题来。”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声音压得很低,就像是谍战片里的笑面虎。

卫庄的头发吹的半干,发顶却略有点蓬松的样子。

“你会笑不出来的。”

卫庄扯扯嘴角,张良抿唇看着他,两肩微微耸起,白色的T恤衫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卫庄在台阶上往下看,张良就抬着脑袋跟他对视。

老板娘和她的丈夫看看卫庄,又看看张良。他们不知道能说什么,看戏似的。张良起身往卫庄那边走,马尾在脑后左摇右晃。

旅馆不算大,有点儿像农家乐。三层的小楼,只有不到十间房。三层上面的平台种了点儿花和蔬菜。

“这样过似乎也不错。”

张良跟在卫庄身后,小声的念叨。

“你喜欢?”

卫庄发问。

“嗯。”

张良轻声应着。卫庄在楼梯上面停下,张良就稍微错开身子,在他身边站定。卫庄捏捏张良的马尾,俯身亲吻他的耳后。楼梯间最多只看卫庄的腰身向张良那边侧,张良被这亲吻惊了一下,他眨眨眼看着卫庄。

“痒...。”

张良伸手捂了耳朵,没有反感。卫庄能在外面对他做个这样亲昵的动作,着实意外。

“对比家里,你更喜欢哪儿?”

卫庄又发问。他看着张良,异常认真。两个人拐入走廊,卫庄伸手在口袋路摸索房门钥匙。他也是第一次来这里,海边的生活节奏很慢,卫庄也没什么写稿子的心思,哪怕这里的环境非常合适。

他竟然也会有点虚度光阴的想法。

“嗯——我喜欢能安稳生活的地方。”

张良在床上坐下,慵懒的伸了个懒腰。他们的房间正处三楼中部,能看见海面,也能稍稍闻见海风的味道。

“我以为你会说。”

——只要有你在就好。

这听起来有点傻。但类似这样的言语,卫庄还是有点期待的。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自己简单的欲求。

“...我可不会说。”

张良寻思着。

“‘只要有你在我身边的话就喜欢’这样的话。”

张良觉得有点矫情。他的确是喜欢卫庄,真真切切。但如果他们分手了——这样的话就是幼稚且天真的,当然,这是要看“情况”的。

“那我们还真是默契。”

卫庄有时还是很有意思的。张良笑了笑。

“先生,我喜欢你。”

张良捏起床单一角握在手里揉捏。他没看卫庄,目光落在窗外,语气跟开玩笑一样,望向海滩的眼中很亮。卫庄用额头碰了碰张良的额,随后迅速起身整了整行李箱。这没什么非常的含义,但他就是想说。

放在不怎么严肃的情况下,这句话似乎能更容易说得出口。

“...”

卫庄不知该回应什么。他把自己包里的笔记本电脑放在床头柜上,张良坐在床上发呆。

小房间打扫的很干净,两人窗,一张桌子,电视,空调,浴室。

时间还早。

张良和卫庄的衣物放在同一个大号行李箱中,行李箱放在电视柜旁边。他放好东西,回头看着已盘腿坐在床上安稳看手机的张良。

“晚上留在这儿吃吗?”

卫庄试图找点儿什么话题。张良颔首,弯着眸子答应了。

一时的沉寂。

卫庄放弃了那台笔记本电脑,坐在张良旁边看他刷空间动态。张良耳边的发丝被吹的一上一下,卫庄全当是吹着玩儿了。

“...先生,你皮这一下很开心吗?”

张良瞅着他,撇了撇嘴角。

TBC.

——
我错了)。
现在看什么都觉得有点糟糕。转折和描写都很僵硬,像是疯狂对词的结果。如果有什么建议请一定告诉我鸭!!

[秦时明月]卫良-情话

*现代pa.

*私设有,ooc有。

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 张爱玲

贰拾伍.

卫庄见到张良是在初夏。如今见到张良的弟弟张勇也是在夏天。或许他是跟夏天结了什么微妙的缘分吧。

幸好这个咋咋呼呼的小鬼似乎跟荆天明一样对他都是避而远之的态度,卫庄很不擅长应付这样的孩子,张良倒是一副哥哥模范。

张良在暑假并未回家,而他的家人也并未非常在意,在旅途的途中决定到这里来住上几晚。

“他们不会呆太久的,大概还要去别的城市旅游。”

张良将马克杯递给卫庄。

卫庄敢说他刚刚渡过了前半生某些意义上最累的两个小时。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正式的见了父母,但是张良双亲的问题的确很多。 不都是关于张良的,还有更多的是关于卫庄“本身”。而张勇刚刚上小学三年级,还是一个聒噪的年龄。

“你的父母...。”

卫庄兀然停了声,将话咽了回去。他的养父母目前为止很少管他,但张良可未必。

“他们知道我的毛病。”

他说的倒是淡然语气。张良将冰块儿倒进榨好的橙汁里,垂下眼看着杯里跌跌撞撞的冰块儿。

“当初差点儿把我赶出去。不过没差,幸运的是我有个弟弟来满足他们其他的想法。”

卫庄觉得自己找错了话题,没再接下去。

“不过我还是很感谢他们能接受。你知道的,很多长辈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我妈还常常开玩笑让我做好措施。” 

张良说到这儿又笑了几声,撑开垃圾袋将橙子皮用手掌揽着揽入垃圾袋。

“所以你的父母是在查我水表吗?”

卫庄迟迟反应过来。 张良端着橙汁有些好笑,不过卫庄似乎压根没有认真去听。

“别在意。”

他站在沙发扶手旁边,张良的暑假已经过去一小半,上周末去看了歌剧,下周末有什么安排还不清楚。如果是卫庄的话,肯定不会想跟很多人一起行动。

“先生有什么安排吗,像——同事聚会之类的?”

“没有。”

“你想...跟你父母出去吗。”

卫庄偏头看他。

“跟你。”

张良坐在沙发扶手上,他也偏头看着卫庄,黑色的电视机荧幕上映出两个人的轮廓。

“...说起来。我有个同学现在住在海南。开了家旅店。”

只不过卫庄没去过海南,也很少联系自己的同学。只是在同学会上听过,没想到还有用上的时候。张良很少听卫庄谈起他的同学,认识的一年多里听到的次数屈指可数。毕竟卫庄跟他的同学多半不熟,对他避而远之的倒是不少。

同学不太待见他,卫庄也不太在意。不过他的老师对他评价也都勉勉强强,也就在班群里呆着凑了个数。

“...会很麻烦吗?”

张良不太想麻烦卫庄,他清楚卫庄的性子,也知道对于卫庄的同学而言,卫庄是极为不合群的,而卫庄本身又似乎没有与他们沟通的意思,就是一副孤高的样子,开口的语气尽是疏远。

“我会先问问的。”

幸运的是,这位在海南开了旅馆的同学,卫庄对她还有些印象。那是位挺负责任的班长,戴着圆框眼镜有些微胖,还算和蔼,现在似乎已经结婚了。卫庄在当年还跟她聊过几句,只是因为他们两个都喜欢当时一个热火朝天的小说家。

张良之后又接了通电话,是他父亲打来的。

“是关于明天的安排吗?”

卫庄喝完了他杯里的咖啡,碎冰上停留着棕褐色的液体。

“他们打算在这儿住几天,但已经没我的事儿了。”

张良倒是已经猜到了,他早就习惯自己父母说变就变的处事风格。卫庄抬了抬眉梢,张良的父母看起来很年轻,估计是逍遥日子过多了,一副荣光焕发的样子。

两个人一并下楼散步,卫庄点了支烟衔在嘴里,张良不太了解香烟的品牌,但这股烟气问着有点巧克力的香气。

“你这样走路像个老头子。”

“我迟早都要边城老头子呀。”

张良背着双手,一步长一步短的,心情看起来还不错。小区对面儿是个儿童公园,这个时间点已经没有人了,他们绕着公园转了一圈,路边的灯泡应该是换过了,亮的出奇。

“卫先生之前去过海边吗?”

“去过几次青海,算吗。”

卫庄的冷幽默。他是去那里参加书友会的,呆了不到一天半又坐飞机回程了。

“不算喔。”

张良笑了一声。

四十五分钟后两人旋开门锁回家。

换衣服,洗漱。互道了晚安后各回房间睡觉。

相比起张良,张勇要幸运的多,至少父母亲有了更多的时间陪他。荆天明给他的感觉很像张勇,只是要更聪明些。

飞往海南的航班在下午三点二十五分。

卫庄联系过他的同学,落地之后直接去就好。能把卫庄拖出来旅游,张良算是知足了。一个周足够他完全放松身心了,他很期待在海边的旅行,张良上次来这里是初中时的修学旅行。

当年有些微胖的女生现在相当的苗条,在南方姑娘中算是高大的类型,已经有了两个女儿,与丈夫一并经营旅店。

她同卫庄见面的时候,张良总觉得有些微妙,但还算和谐。老板娘做事很利索,将两人安排在楼上靠阳台的房间。

张良跟她聊的挺来,两人都喜欢历史,跟卫庄比起来,张良更像是她多年没见的同学。

张良盯了她片刻。

“啊...虽然这样问不太礼貌。”

他将声音压下来,微微靠近坐在椅子另侧的老板娘。

“您当年喜欢过卫先生?”

TBC.

总的来说还是过渡为主。但实在是没什么质量可言。最近到了瓶颈期,改也不知道怎么去改。将就看看叭,下章在我看来还是比较值得期待的喔。

[秦时明月]卫良-情话

*现代pa.

*私设有,ooc有.

“我的心被满满当当地塞了一大堆不切实际的幻想和不足为外人道也的爱好,末了在顶上小心翼翼地扫出一片空地,稳稳当当地放着你。”

                        ——德卡先生的信箱

贰拾肆.

下午四点十分。

卫庄关上书房的电脑和空调。他没什么忙的,只是校对了一下内容有没有细节上的毛病和差错。

“你把客厅的温度开太低了,小心感冒。”

“不会。”

张良裹着毯子盘腿坐在沙发上,空调的显示器显示现在空调温度是十八摄氏度。卫庄搓了搓胳膊,伸手揪住毯子的一角将其抬起后顺其自然的也钻了进去。难怪他不冷。

“你会盘头发。”

卫庄抬臂用手指戳戳张良盘在脑后的长发,他用了支筷子固定,看起来有些滑稽。张良对此毫不在意,夏天在家里还是怎么舒服怎么来,这点上他似乎有点随性了。

“哎。给你也盘一个?”

他作势要去动卫庄的发。

“吃你的冰淇淋。”

卫庄偏了偏脑袋。他看着张良手里那碗朗姆酒口味的冰淇淋,他不知道这家伙吃完这么大一晚之后会不会闹肚子。

屋外的蝉鸣有些歇斯底里,早把初夏时的矜持给丢到一边去了。公寓的窗户紧紧关住,有些刺眼的阳光落在沙发另一头。

张良的学校里偶尔也这么玩儿。四个人裹着被子打游戏,然后点一份辣炒饭分着吃了。

“多少注意点。”

卫庄还是没忍住,两指一屈弹了下张良向下垂去的发团。张良不满的伸手扶住,然后将其又盘紧了些。

“不碍事。又没有其他人。”

还是很注意自己形象的。只是相处久了——就有些暴露。 在去年夏天他可不会这样,就像卫庄在家里也穿的相当正式一样。但他还是更喜欢宽松的家居服。

卫庄这样穿倒是纯粹因为习惯,他也没打算让张良随着他。

罢了。没什么可挑剔或是不能接受的。

“这剧全是漏洞。”

卫庄将自己的肩顶过去,一小半儿的重量丢在张良身上。张良并没有认真看那部推理剧是什么内容,他的注意力基本都在手里的朗姆酒冰淇淋上。分析推理剧似乎是卫庄的一大乐趣,张良眨眨眼看他,对方已经在罗列这部剧的漏洞了。

张良挖了勺冰,连勺子带冰淇淋硬是送进卫庄嘴里打算把他嘴堵上。

再说下去可就大事不妙了。

“不打算当个侦探?”

“我不打算跟那么多莫名其妙的人打交道。”

倒是猜到了呢。卫庄的舌尖被冰的有些发麻,他没什么脾气的把勺子捅进张良的冰淇淋碗。——有点甜了。

“你自己调的温度,自己受着。”

卫庄裹着那张毛毯,眉头一扬颇有调侃的意味,像个赌气之后得了肯定的幼稚小孩儿。张良握着遥控器一下一下的摁回二十六度。

“这样才是。”

卫庄松了手,他一扬毯子另侧将张良裹进来。他的手这下有些发凉了,张良毫不忌讳的扯住卫庄的衬衣领将自己的手贴在他脖间。卫庄着实被冰了一下,向前倾了倾身子,两肩不自觉的后收,是绝对结实的后背。肌肉紧绷和清晰的可触的弧线,张良摸了两把,又把手翻了个面儿。

“你当是烤肉呢?”

还翻面儿。张良听出卫庄语气里有点假愠的意思,撇了撇嘴把手收回来。

冰淇淋碗放在茶几上,里面的冰已经有些化了。张良将碗封上将其丢回了冰箱。

“谁让先生你推我出去的。”

张良从卫庄手里接过叠好的毯子,搁在了沙发另一端。卫庄整了整自己的衣领,张良挨着他坐下。

电视里依旧演着卫庄觉得都是漏洞的推理剧,阳光流到地板上,感觉不是那么刺眼了。

“喜欢歌剧吗。”

卫庄忽然开口问他。

张良正盯着电视屏幕发呆,他堪堪回头看了看卫庄后很认真的思考片刻。

“不是特别了解。不过看过点儿经典的,怎么了?”

张良半躺在沙发上,偏过头去看着卫庄的手机屏幕。是明晚的一场歌剧《猫》。张良第一次见到这个名字是在初中的音乐课本上,他还记得老师当年放过一段剪辑。

“去看吗。”

卫庄把手机往张良那侧移了移,好让他看的清楚些。

“我都有空。”

言下之意是答应了。

卫庄就有点期待明晚到来。

“说起来,卫先生喜欢那款香水吗?爱马仕的。”

张良似乎屯了很多零食,在追剧的时候都要吃点什么。卫庄应了声,那其实不算是他自己买的,是编辑小姐送给他的,说是什么正式场合可以用用看,卫庄还认真的学过怎么用他。

“还好。”

张良挺想知道这是什么来头的。

“你喜欢那个味道?”

“还好。”

张良抬眼看看卫庄,眸子里湖水似的柔和。好在他不是个表演系的学生,不然之后有卫庄好受的。

“别动。”

卫庄伸手整理张良前额垂下的发丝,还是顺心倾身亲吻张良的眉心。他的睫毛很长,搔的下颚略痒。

张良觉得耳根发烫。一点点很淡的烟草味和卫庄惯用的薄荷味洗发水香气。

“别动。”

卫庄又压声重复一遍。

声音贴着耳边响起,温软的唇贴在耳侧,被有力的臂膀固定住,张良一手撑在沙发上,他动了动脑袋,就觉得卫庄的唇挨着他的耳磨蹭几下。

——是要涌出的欲望吗?

什么情话都不需要。

张良安分的坐着,最后是他去亲吻的卫庄。

朗姆酒冰淇淋的甜味,有些很淡的苦。没人知道他来自谁的口。试探性且极温柔的亲吻,云朵那样绵软,没有任何技巧可言。他更多的是被卫庄所带动,而在卫庄之前,张良从未亲吻过他的恋人。

这算是运气不好吗。无所谓。

卫庄问问的铐住他,呼吸交织成暧昧的网状物。张良并未维持住这个亲吻,他不知道多久,但这是他的极限了。

毫无激/情可言的亲吻。张良觉得有点挫败,他得了恋人的一声笑。

“...笑什么。”

“笑你弱。”

——真糟糕。

卫庄将语气扬起,跟嘲讽似的。张良垂下脑袋,片刻后猛得向卫庄哪儿一顶,卫庄被他撞的有些懵了,张良一抬唇学着卫庄的语气说了句“超弱”。

“彼此。”

就这样生活下去,似乎没什么不好。至少明天的到来会被赋予他们两人的期望。

TBC.

——

有些事来源于生活啦。 我是短头发,先前练舞蹈的时候会用簪子盘头发(☜超麻烦),但我麻麻似乎就用筷子能盘。
关于歌剧这个是当初无意间想到的,初二的时候在音乐书上见到了。
关于大地。爱马仕男士淡香水,我有小样。味道真的超棒。安利一下。

有点太ooc了。但我个人来说在现代pa的背景下或许会有更丰富的空间和更多的情感表现,没有什么可怕的枷锁只是单纯的喜欢对方,就像普通的情侣一样还会互相开点儿玩笑之类的叭。应该还是有点可爱的。在我看来是这样啦。ooc属于我ᕙ(`▿´)ᕗ!

[秦时明月]卫良-情话

*现代pa.

*私设有,ooc有。

你最初爱的那个人或许不是你最终爱的那个人,爱不是最终目标,而是一个过程,借助这个过程,一个人想去了解另一个人。

                                    ——《斯通纳》

贰拾叁.

热茶和咖啡。巧克力味的曲奇饼和焦脆的面包片。

张良穿着相当宽大的衬衣和裤子,长发束起立在脑后。电视里播着晨间新闻,两个人没看几分钟就结束了,然后是整点报时。

“我中午可能不回来。午饭不用等我了。”

卫庄吃饭的速度很快,他起晚了些,现在需要赶去编辑社。他不喜欢跑来跑去,但这是工作。他的短篇小说卖出了电影版权,他要过去看看编辑改的剧情。卫庄对这种事一向要求严格, 他就像当初他去参加广播剧的选角一样。

“好。”

张良还吃着早餐,看卫庄对着客厅的全身镜打着领带。他自己下午也有些事,上午没什么安排,只是一个人吃午餐听起来有点惨。

“那晚上——”

卫庄还不大确定。他看着张良,对方习惯性的弯眸笑了笑,张良并不是特别粘人的类型,一天到晚都得看着自己的对象。只要卫庄不出事——他很谨慎,想要出事似乎都难。

“记得别喝酒。我不介意骑着小黄车去接你。”

“...我又不是小孩子。”

自控能力他还是有的。卫庄又坐着喝了杯咖啡,之后便拎着钥匙出去了。

张良打算睡个回笼觉,最近起床总觉得疲倦,就像是身上的血管和血液都变得沉了,春困秋乏是很常见,可张良没觉得自己这几天过得有非常累。更何况,现在已经入夏了。

要开始好好锻炼了。这或许跟他变胖了些有关系。

中午十二点半。

这是张良今天第二次在床上睁眼,他可能不仅胖了,还懒了点儿。

他习惯性的窝在卫庄床上睡觉,再简单收拾一下。卫庄刚走那段时间,他的房间还留有些男士香水的味道,只是现在已经消散了。

张良挺喜欢那个味道的,爱马仕的大地。除此外,还有些若隐若现的烟草香气。他其实不太喜欢抽烟的人,张良从初中到高中都呆在学生会,在男厕所抓了不少抽烟的学生,留下了相当糟糕的印象。

在张良当年的同学中也会有抽烟的人,可他们从不当着这个班长的面抽烟,连烟盒都不会露出来。一起聚餐的时候会找个有吸烟室的地方,总之是要避开张良的。当年看着文文气气的男生从厕所隔间里拖着吸烟的学长或者学弟一路到学生会室,着实给他们留下了挺深的印象。

第一次见到卫庄点烟的时候,张良也觉得有些不舒服, 但这似乎跟他喜欢卫庄没什么关系。

下午两点半。

教室里稀稀疏疏的坐了几个人,张良曾经的舍友挨着他坐下,眉飞色舞的低头聊着短信,张良猜他是交了女朋友了。

下午四点。

录音室里开着空调,张良上次到这里是半个月前的事了。 一伙人挤在不大的沙发上喋喋不休谈论新的台词,张良偶尔掺和几句,他领到了新的角色,这件事可以让他兴奋几天。

六点整。

第一个离开录音室,下地铁口,再挤进闷热的公交车车厢。这环境着实糟糕,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刺激鼻腔,令人难以呼吸。

六点半,准时到家。

隔壁的老太太应该是刚去过小区附近的菜市场,布兜里塞了不少蔬菜, 两根大葱斜斜地伸出来歪着。两个人互相打了个招呼就各自开门回家。

客厅里海黑乎乎的,卫庄并没有回来。张良收拾了客厅,坐在沙发上思考自己晚上要怎么吃饭。一个人的时候就不知道该做什么吃,也不知道能吃些什么。他侧靠在沙发上,按着遥控器一下一下将电视节目全部换了一遍。

手机被他胡乱塞在沙发缝里,直到第三次震动张良才感觉到。

“你怎么没接电话?”

他好像有点不悦的意思,张良瘪瘪嘴说是没有听见。

“我很快就回去。你有什么想吃的?”

卫庄知道张良还没吃过饭,现在还不到他的饭点。

“没什么想吃的,不太饿。”

这可就难为到卫庄了。张良喜欢什么样的食物?他没在意过。张良叮嘱他路上小心点,随后挂断了电话。通话时间仅有一分半。

相识一周年的日子早就过了,卫庄现在才注意到。平常有这种情况的几率很少。

卫庄的手足无措,这还是第一次。

晚上七点四十分。

张良对着墙上的挂钟发愣。

他的前女友打来了电话,邀请他去明天的生日宴。 他们是和平分手,比起谈恋爱,当普通朋友更合适。只不过心里还是有点膈应,不常联系。张良有些意外,温声谢绝了她的好意。

“我后天有约,抱歉。”

他不是真的有约,对方也没在意。毕竟不是什么特别的关系,大概只是在通讯录里看到了,礼貌的打个电话询问。实际上张良连她的生日是什么时候都忘记了。

生日啊。张良已经不怎么在意这种事了。卫庄的生日——是几月几号?他突然想到这点,却发现自己压根不知道。卫庄没有提起过,对。一次都没有。张良想了很多遍,定定的点头。

晚上八点零三分。

卫庄拎着塑料袋回家,张良还没吃饭,他坐在沙发上, 台本稿放在沙发的扶手上,张良塞着耳机,没有听见开门的声音。不过他先闻到了油炸玉米条的香气和披萨饼的味道。等张良堪堪将目光从白纸黑字的稿子上移开时,卫庄将披萨盒隔着硬塑料袋放在了他的脑袋上。

“嘶-烫。”

张良缩了缩脖子躲开,卫庄就作势要松手,张良一手摸摸自己的发顶,一手去接披萨盒。

“谢啦。”

卫庄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张良小心翼翼的掀开盒盖。

乳酪芝士,一点菠萝粒。

“...上次见到这家店的盒子了。但我不太清楚你喜欢什么口味。”

张良想了想。他上次吃这种披萨能让卫庄看到的情景应该是去年的圣诞节。 唇角抿着的笑意越发明显,卫庄背对着他,张良看不见卫庄是什么表情。他背后的衬衣紧贴后背,隐约能看到背后的线条。

“...你看我做什么。”

卫庄微微偏头问了一句。 张良摇了摇头,他能看见淡红的颜色在自己恋人白色的发下已经有点盖不住了。

“嗯——喜欢你呀。”

张良将头也转去一边。

“这种事需要犹豫吗。”

啊。是措辞的问题吗?

张良慢吞吞的将脑袋转了回来,卫庄跟他对视,他就冲着卫庄眨了眨眼。

“傻子。”

卫庄翻了个白眼。他看着电视上正放的肥皂剧,这东西看着不费脑子。就跟张良看综艺节目一样。

张良认真地吃着披萨,全当没看见卫庄的白眼。

“你明早会胖一圈。”

卫庄换了台,端着茶杯研究起傻子一样的抗/战神剧。他不是只看新闻,那样太过无聊。他还会看些歌剧,如果市内的剧院有,他会去看。

“卫庄先生明天会跟一个胖子谈恋爱。”

张良端起有些严肃的播音腔。

夏日的虫音和夜里吹入窗的暖风。张良享受着自己的芝士披萨,还有飘着冰块刚从冰箱里掏出来的柠檬苏打水。卫庄坐在沙发上,左腿压着右腿。

“没事。我喜欢。”

TBC.

——

这章配个BGM吧。

“阿珍爱上了阿强,在一个没有星星的夜晚🎤”)...。

还是想要点评论。文评那样的。有什么意见的话直接告诉我就好啦-。最近去写后来的剧情一直很卡,很多东西都有在原地徘徊的感觉得不到进步呢。

[秦时明月]卫良-情话

*现代pa.

*私设有,ooc有。

你不是爱情的终点,只是爱情的原动力,我将这爱情献给路旁的花朵,献给玻璃酒杯里摇晃着的晶亮阳光,献给教堂的红色园顶。因为你,我爱上了这个世界。

                                    —— 黑塞

贰拾贰.

凌晨五点半。

老式的公寓从不缺蛐蛐和鸟雀鸣唱,小区广场上的照明灯在上午六点准时熄灭。

张良翻了个身坐起身子,他越过卫庄的身子去抓床头柜上的电子时钟,时间还早,他觉得自己还能再睡上一会儿。

“...躺下。”

卫庄抬了抬眼皮,他接过张良手里的电子时钟放在床头柜上,又将张良举在半空的手压下去裹上被子。

张良陪卫庄熬夜看了次夜场电影,最后干脆借着“卫庄的房间离玄关更近” 这样不合逻辑的理由干脆在他屋里睡下了。卫庄估摸着,是夜场恐怖电影吓着他了。

再睡醒的时候是上午十一点。

卫庄已经睡醒了,他靠在床头看书。张良认得那本书,他上次同卫庄一起睡的时候,就看见他在读这本书。

阳光被厚重的窗帘挡在窗外,卫庄开着夹在床头的LED小灯,房间里有些暗。

“早。”

张良的头发乱糟糟的翘起,他伸手随意扒拉了几下,而后坐在床上愣神。

“不早了,十一点。”

卫庄还穿着睡衣,贴身的白色T恤和宽大的裤子。张良沉沉的应了声,他又坐了会儿,这才反应过来已经是上午的十一点。

“...你熬夜真的会影响智商。”

张良没有吭声,不该答应卫庄的。他拖着自己的枕头回屋换衣,又钻进卫生间洗漱。张良以为卫庄会叫醒他,然而对方却放任他睡到自然醒。

冰箱里没什么食材了,现在去买再回来做已经来不及了。张良关上冰箱门。客厅里阳光晶亮,是个好天气。前几天对面开了新的西餐厅,或许可以去哪儿试试,再到附近的公园散步。听起来是个像老头老太太似的生活方式。

中午十一点四十五分。

酱汁溅在白色的方巾上,落下几个大小不一的油点儿。两个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吃牛排,看上去有点怪怪的。

“我好像见过他,是不是那个——喔!哪个你喜欢的恐怖小说家?”

后桌的四个女生声音尖而重,张良轻而易举的就能将她们谈话的内容全部捕捉。

“他对面的男生是谁?哎,我看不见他的脸,谁去帮我看一眼?”

张良捧着透明的塑料杯,牙齿下意识的咬住吸管。这话音刚落没多久,后面就有新的声响。 张良的椅背后是后桌的两位女生,另外两位其中一人端着杯子起身,她挨着张良与卫庄的桌子前经过,然后在自助茶水处接了杯泡沫红茶,又转身再次经过。

张良能清楚感觉到她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流过。他没有刻意抬头去看那个女生的脸,只是觉得那身蓝白的制服有些眼熟。

“我看到他的脸了!”

穿制服的女生回到后桌,张良再次听起来。


“他好像——是高中部的学长!我在运动会的主席台上跟他说过话。”

“对对,就是那个播音员。我初一的时候是他颁奖给我的。”

此话一出,张良又听见一长串的“哦——” 或者是“懂了懂了”。

“你当年不是还想追他吗?我们可都帮你记着呢。”

追我?

张良愣了片刻。 他第一反应抬眼看看卫庄的表情。对方低着头卷叉子上挂的意大利面,并没有听见的样子。

“先去打个招呼?但是人家未必记着你。”

张良用纸巾擦掉嘴边的酱汁,加快吃东西的速度。

“——她们是在说你吗?”

卫庄吃完了他那份牛排中的意大利面,开始搅拌小份的水果沙拉,眸子里是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 那身校服很眼熟,张良确认那是他高中的校服。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隔壁城镇的学生回来到这儿,说不定是来这儿玩儿吧——学生证六五折。他想起门口的牌子。

张良将脑袋向下埋了埋,眼神跟求救似的。卫庄抬抬眉,没什么反应。

“学长!!”

后面的椅子猛得向后撞了一下,张良随之向前一倾,磕到了桌边。卫庄抬了眼,看看张良。张良回头,见到垂下的黑色长发和一张玫红色的圆唇。

“...你好。”

张良有些尴尬。何止是名字,连这张脸都没有印象。对方稳稳的叫出他的名字,这样连蒙混过关的机会都没有。对方的来意相当明确,交换社交软件的账号和电话号码。

“嗯...是个好名字。”

张良弯眸敷衍似的,对方倒跪在椅子上的动作被路经的服务生制止后,卫庄随即开口叫住服务生买单。

他的目光微妙的落在张良身上。

“那我们有机会再聊。”

张良将身子侧回来,一副松了口气后的轻松表情。他以为对方回去跟卫庄要签名之类的,而不是跟他。

“你人缘还不错。”

“可我真的,没什么印象。”

张良收到转账成功的提示,将手机放进口袋。他不觉得自己应当让卫庄请客。他的表情有些僵,卫庄却觉着有点好笑。张良可能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擅长处理人际关系,尤其是有些热情的女性。

“学长要走了吗?”

后桌的四个女生发出一阵让张良觉得莫名其妙的笑声。

“...再见。”

张良脸上笑得很僵了,他扯住卫庄的袖子,逃也似的离开餐厅。

卫庄抖了抖肩,解救了自己的袖子。张良知道这家伙是要笑的。哪怕他平常都板着一张脸。

初夏的阳光温热,蝉窝在树上大声鸣叫。

下午一点。

这是张良第二次跟卫庄一起到这个偏远的废弃公园。这个地方比城里要凉快的多,卫庄同上次一样将车停在围栏断裂的地方。

这地方还是没人,地上却掉了几枚擦炮的外壳,可能是在过年的时候有小孩子丢过来的吧。张良这样想着,紧跟卫庄顺着同一条石板路绕湖而行。

蝉鸣声更响些,从浓密的树叶间落下零碎的阳光,张良微扬起头向上望去。这地方其实并不美好,向上不到五十厘米的位置就结着一张硕大的蛛网。张良不怕蜘蛛,却有点怕那东西忽然垂下来停在他眼前。

张良站在卫庄一前一后走着,卫庄步伐很快,他走几步就停下来等待张良,然后继续向前。

卫庄真的很高。张良将目光放平,就只能看见他的肩膀,余光也仅能看见他的脖子。

“卫先生在高中的时候被女生追过吗?”

“没有。”

谁敢追他。至少大多数人都觉着他是个不良少年,能跟他处在一起的只有留级的韩非。

“大学的时候倒是有。”

卫庄沉声说着,石板上的些许青草被他踩下去,瘪瘪的躺着。

“嗯——”

张良将尾音拖长,没再询问别的。

“你们。...会出去吗?”

“不会。”

张良不打算跟她们多交流。

意义不明的多虑,恋爱会让人变傻,哪怕他是个很精明的人。张良这样想。

已经发生了很多这样预料之外的事了,这还算得上什么。

——刚刚同他相识的时候,好像也是这个季节。




TBC.

本章看点:高二学生不好好学习跑出来玩儿还遇见了学长。两个直男吃饭还要AA制。
关于初一颁奖我是算过的,正好五年后女生高二张良大三。

[秦时明月]卫良-情话

*现代pa.

*私设有,ooc有。

有时候你最渴望的事情不会发生,有时候你没想过的事恰恰发生了。你遇见千千万万个人,但没有一个能触动你,然后你遇见一个人,你的生活从此改变了,永远地改变了。

                         —— 《爱情与灵药》

贰拾壹.

“后来呢?”

卫庄摘下防辐射眼镜,将双手从键盘上移开。他手边的咖啡还散着雾气。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张良很认真的看。

张良坐在书架旁边的软垫上,用裁纸刀的刀尖去划他新书的塑料外包装。

“没有后来。我拒绝了。”

全新的封面以及墨的气味。张良满意的摸摸烫金的硬壳封面,他中意这本书很久了。卫庄低声应了声,目光从张良的侧颊上移开落到那本书的封面上。

“我看过这本。”

张爱玲的爱情小说。张良没想到卫庄会看这个。他以为卫庄可能会看警/匪或者悬疑小说,尤其是外籍作者的书。

“...阅读量很重要的。你知道。”

卫庄书架上的书有很多,他都看过,但并不代表他都喜欢。

“说起来,那个女生我见过吗?”

“算是?上次咖啡厅应该见过。”

张良将附赠的书签夹进书里,发出一声很长的叹息。老式的房子楼层不高,正午的太阳落在书房的一角。

昨天下午下课的时候,他遇见表演系的公孙玲珑了。

她瘦下来了的确漂亮。可当她认认真真站在张良面前告白时,张良觉得自己头大了一圈。公孙玲珑的毅力他是知道的,又担心众目睽睽的情况下拒绝她会伤了她的心, 只能拖进对面的咖啡厅单独说明清楚。

“我有恋人了。”

张良很严肃的看着她。初夏的阳光将他的眼瞳润上一层亮。

大家都是成年人,做事也有分寸。既然被如此明确的拒绝,她不管这话是真是假,也没有纠结的必要。她开口问张良的恋人是怎样的人,张良只是笑笑却闭口不谈。

卫庄倾身伸手以掌心触碰张良的颊,后者则扬了扬下巴蹭蹭他的掌。

冬日早已过去了,他的掌此刻似乎还是有些凉。

卫庄继续研究自己的小说稿,张良塞了耳机坐在一边陪他。鸟雀啼鸣清脆且悦耳,他修长的手指敲击黑色的电脑键盘,金属书签放在深色的坐垫旁边。

如果他们没有相遇呢。

张良捏住书角,唇角含着笑意。他可能在学校对面的咖啡厅, 也有可能是在别的地方看书,或者做点别的什么。恋人未必是卫庄,也有可能维持着单身的状态。

一些想象之外的事突然降临, 猝不及防但是并不让他生厌。

张爱玲的文字很细腻。他喜欢张爱玲的文字,也喜欢卫庄——卫庄也要比看起来细腻的多。 张良看多了清新的文字,多出于女性之手。他会说情话,不管是直白的还是委婉的,但他不常说,可每当他想开口说给卫庄听的时候,那些发音藏在唇齿之间无法吐出,他只能看着卫庄,卫庄也看着他。

眼眸中藏匿着的咖啡奶泡般的情感,比所有情话都顶用。

下午一点半。

卫庄摘了腕表放在床头,正方形银灰色的闹钟秒针一下一下的走动。他的房间背光,拉上窗帘后像是入了黄昏。张良早早换了睡衣钻入卫庄的被窝。周末的张良一般是不会午睡的,如果困了想要休息,他就一定会比卫庄更早地窝进卫庄的房间。

卫庄将被子往他身上裹了裹。

“午安。”

张良的声音闷闷的,他背对着卫庄,微微蜷起身体。卫庄答声,也背对张良躺下。

不过一起睡个午觉,没什么打算做的。

下午三点半。

闹钟没有卫庄准时。

张良的睡相稍稍有些滑稽,不过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 ,卫庄将张良的胳膊抬起来放回他本该放的位置。

“该起了。”

卫庄的发更软,他一手梳理有些乱的发丝,另一手拍拍缩成一团儿的张良。

张良嘟囔了一句,卫庄没听清他说的什么,床上的家伙翻了个身,猛得坐了起来。

“起来那么快,小心头晕。”

“嗯——那我多睡会儿?”

张良又拽了拽被子,摆出一个又要躺下的动作。

“你去考表演系的话,应该也没问题。”

卫庄在家里也穿的相当正式,白色的短袖衬衫和黑布长裤, 全然一副夏天里公务员的打扮。

下午五点半。

张良将那本不算太厚的书看完了。附赠的书签并没有派上什么用场,键盘的声音毫无规律但却极其迅速,大概是泉思潮涌吧。张良轻手轻脚的将书放在书架上,又轻手轻脚的离开书房。

说实在的,他每天都在为晚餐的准备而绞尽脑汁。他打算拿卫庄当当小白鼠,试一下前几天看到的新菜式。

入夜之后小区里就没什么人了,偶尔会开进一辆出租车,然后下来几个醉醺醺的酒鬼,跌跌撞撞的进了公寓楼。

电视里正播着娱乐节目,张良拿着笑到将橙子皮剥下,然后丢进冰箱侧门的角落里。

卫庄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着娱乐节目没有一点想笑的意思。张良吃着橙子时不时笑一声,这种节目根本不需要思考,张良相当喜欢用他来消磨时间。

卫庄不停地斜眼看他,张良弯着眸子,马尾束得很高,露出白皙的脖颈。

张良将放着橙子的盘子递过去,卫庄象征性的捏了一块儿嚼,他不喜欢上面的纤维,但张良很认真的告诉他这对身体有好处,如果实在不喜欢的话吐掉也没关系。

“...亲我做什么。”

张良有些茫然,指尖留着恋人唇瓣的温度。他先是愣了会儿,紧接着迅速将手抽了回来。卫庄托着盘子,发丝阻挡本要流在他颊上的光,在他脸上落下阴影。这个吊灯算是他喜欢的款式。

“没什么。”

他说着又转头看电视,将果盘“占为己有”。张良用拇指缓慢摩挲被亲吻的位置,他将手抬起,又将自己的唇覆上去。

嘶——

卫庄全当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TBC.

[秦时明月]卫良-情话

*现代pa.

*私设有,ooc有。

就算你和我之间有着一百条鸿沟,只要你肯,我就过来,想尽办法的靠近你。 如果不肯,那就会有一百零一条,一百零二条,或者一千条。

                      ——情话墙。

贰拾.

“卫先生,你的黑眼圈很重。”

“我知道。”

卫庄结束了他今年第一份小说稿。已经是夏初了,他的短篇小说非常顺利,在昨天经历了要命的截稿日。张良给他泡了杯咖啡,卫庄只要熬夜,黑眼圈就会很快的出现,不知道算不算是种特殊体质。

唯独在截稿日的时候,张良没办法阻止他熬夜。

张良伸了伸手,又迅速的放了下来。他突然对卫庄发顶的触感很感兴趣,可有句俗话是,老虎脑袋摸不得。——他看起来很累。对于作息规律的人来说,通宵是件很可怕的事。

卫庄觉得自己下一秒只要闭上眼就能睡着。

“喏,膝盖借你用用?”

张良在卫庄旁边坐下。卫庄看了他几眼,没有依着他的意思,他把张良揪的更近些,然后将脸埋入恋人的肩窝。

“...痒。”

张良动了动身子想给自己换个舒服点的姿势,他缩了缩肩膀,还是抬手试探性的拍拍卫庄的后脑。——柔软的发。卫庄没什么反应,张良便放心大胆的,把手搁在卫庄的脖颈上。卫庄反手拧了一把张良的腰际。

“我刚刚可没说让你动我脖子。”

张良下意识的闪了闪,将腰线崩的很直。他的腰是敏感区之一,卫庄知道。

“是先生先把我当做充电工具的。”

下午两点半。

张良觉得自己要完蛋了。他有点饿,肩膀有点麻,胸口还有点堵。卫庄压着他将近三个小时——张良想把他给叫醒,但他又不太想这么做。

...像个小孩儿。

很近。

张良用侧颊蹭蹭卫庄的发,有股薄荷的味道。

卫庄并不是张良的第一个恋人。张良在此之前也是有过恋爱经历的。他很早就发现自己的性/向或许有些问题,交往的人有男性,也有女性。小心翼翼维持地,非常易碎的恋爱关系。

分手的理由整整齐齐,性格不合,没有共同话题,还有其他等等。总之是要分手。张良低头看着卫庄的耳朵尖儿,他同卫庄也没什么话题,但至少有日常可以聊聊,不算是没话少。

他们的恋爱速度或许有些过快了。

张良垂眼看着伏在自己肩窝的人,他有点担心分手这件事了。

“哈——”

他打了个哈气,有点困。这家伙该醒了,张良想着。旧公寓墙上的挂钟放慢了速度转动,张良阖眼休息,却就这样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是因为卫庄动了,距离张良上一一次看表只过去了将近二十分钟。

卫庄的表情比起困的时候崩的没有那么紧了,大概是因为刚睡醒的缘故吧。他扶着自己的脖子拧了拧,发出清脆的响声。——这个动作有点像黑社会的打手。虽然只是睡姿错误的问题。

“...你可以回房再睡会儿的。”

张良前胸的压迫感一下消失,他深吸了两口气,做起来也松了松筋骨,接连打了两个喷嚏。

希望不是着凉的预兆。

张良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卫庄自顾自的给自己又续了杯咖啡,没有再睡一觉的意思。咖啡只加少量的糖,卫庄似乎非常喜欢这样的搭配。张良不喜欢这样的苦味,比起咖啡,他可能更喜欢喝奶茶或者果茶。

“想想晚饭要吃什么?”

张良整了整卫衣的下摆,散在肩上的发丝向上卷起,卫庄便伸手帮他再顺下去,之后干脆搭在他肩上。张良理所应当的用目光欣赏了一下卫庄的手背。

相比较女性而言,男性的手通常都要宽大些。张良的父母总说他那双手生的漂亮,女性的纤长却又不失男性该有的特征,如果当时有条件,他可能还会学点乐器。而卫庄那双手大的出奇,有力,至少比张良要大上一圈。不过他那个个头就已经很突出了,再没双大点的手反而奇怪。

“暂时还不饿。”

卫庄面部的轮廓陷在热咖啡的氤氲水汽中,有些模糊,没了棱角,看上去倒比平时温柔些。张良侧了侧身子,歪过脑袋后鼻尖正好触到卫庄手腕上方的部分。

“如果在晚饭之前回答‘随便’的话我可能要打人喔。”

卫庄看看张良,他眨眨眼很认真的思考了一阵,实在不知道能提出什么。之前张良不在身边,要么定外卖,同一家同一口味,要么就不吃,纯当给自己减脂。有张良之后,就基本上不用担心“要吃什么”这样的问题了。

“...不知道怎么吃那就出去。”

张良自然的应下来,他并不是什么样式都会做,手上那几个花样翻来覆去玩儿完了,也就没什么可以用的了。

卫庄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恋人,在近一年的时间似乎都是对方在付出。他会分担一般的家务工作,毕竟卫庄又不是生活白痴,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可他又常常会有这样的感觉,他好像并未在这场恋爱中付出什么。

——鸿沟。

不得。卫庄放下了手,端着马克杯坐回了沙发上。

张良自认为心细若尘,至少这段时间的相处,他能摸清楚卫庄的性格大概是怎样的。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卫庄不擅长应付感情,他不迟钝,但又太认真。

“想什么呢。”

卫庄看着张良站在客厅发愣,那眼神像是睡着了的兔子。

“喔。我在想晚上要吃什么。”

绕了一圈,还是逃不开这个问题。他跟卫庄在一起快一年了,步伐是有些快。张良又看看卫庄,这要是哪天分手了,双方恐怕都非常难办。

这的确不是初恋。也清楚或许因为这次的恋爱需要他们做出更多的改变,不是因为他们是同性,而是很简单的不想分开。

不敢提未来,但至少现在如此。

TBC.
——

出了1点点事故。重发一下。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秦时明月]卫良-情话

*现代pa.

*私设有,ooc有。

“在雨夜的公交车上,你坐在靠窗的位置,我挨着你。你透过车窗看外面的世界斑斓,我也随着你的目光,假装看车窗上排列的点点划划的雨迹。你的脸映在车窗上,你长得可真好看。”

                             ——德卡先生的信箱

拾玖.

已经入春了。

这是卫庄和张良搬入新公寓的第一周。他们花了很大的力气打扫新公寓的卫生和打包家里的东西。又花了两三天时间收拾,连接网线之类的杂事紧赶慢赶的完成。

三室一厅,南北通透。面积的确没有之前那么大,但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是足够了。地理位置有些偏,一天到晚都很安静。邻里基本上都是老头老太太,或者附近大学的学生。

“你可能比看起来的要老一些。”

卫庄将放钥匙的白色塑料盒丢在鞋柜上。

这是栋很老的楼,墙上爬着爬墙虎。但至少干干净净,各方面都能跟得上。 张良挺喜欢这种楼,有着长久时间后的复古感和安静。

“...我的心理年龄很年轻,每天都处在热恋期。”

张良放下挽起的袖子, 坐在沙发的扶手上。他没看卫庄,而是透过客厅的窗户将目光投向了外侧。天黑的时间相比冬日要晚了很多,橙黄的余光顺着灰蓝的天流淌,鸟雀清脆的鸣叫随距离的拉长而缩小。

“热恋期的家伙或许会每天都粘着自己的对象。”

“...嗯——我可能。”

张良不知道怎么去接。他将目光收回,身子向后一仰,整个人倒在沙发上。

“我只是觉得,这样也未尝不可。”

认识快要一年了,除了亲吻,没有进一步的行为产生了。卫庄想着。张良伸长了胳膊努力捞过茶几上的手机,想着今晚要去趟超市填充一下冰箱。

卫庄应该心情不错,他拎着拖把清理地板, 张良就倒在沙发上看手机。这样的生活好像没什么不好。

晚餐是小米粥和炒菜。张良切了点西红柿用糖腌着, 放在冰箱里冻上。没什么言语交流,卫庄吃完饭就钻进书房去了。张良也坐在书房,书架旁边摆了只软垫,他就坐在哪儿看书,中途出去一趟泡点茶或者切点水果。

卫庄偶尔偏头看看张良。张良靠着墙,白色的耳机线从发下垂下打了几个卷儿后乖巧的挨在衣服上。他盯着书页相当认真,卫庄喜欢的事之一,是观察张良的那双眼睛。他盯张良盯上一会儿,就继续看着自己的电脑屏幕。

其实张良也知道卫庄会看他,两个人你看我一眼我瞅你一下,却又偏偏刻意的避开对方的眼神。

他的心脏跳的——实在是太快了。

张良依旧看书,可他一个字都没能读进去。卫庄的目光会让他变得非常敏感。

“...认真工作。”

他将书轻掩在脸上,一连深吸很多次。随后张良合上书, 起身去厨房捣鼓他的糖腌西红柿。

——他感觉到了。

卫庄抬手抹了两把脸,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果然是、是太明显了才会出现的失误吗。

张良用筷子捅着盘子里的西红柿,砂糖与西红柿的冰凉汁水混在一起,成了几大团红色的糖块。

他非常愿意卫庄看他。谁不愿意被自己的恋人多看几眼。但——羞耻心。张良不确定用羞耻心来说是否准确,但他的确有那么点逃避的想法。

在第二天下午的时候,他们的邻居前来拜访了。

这样的事似乎很少会出现在年轻人身上,就像他们当初没有跟盖聂以外的邻居有过太多接触那样,主动上门,的确很少见了。

敲开门的是个老太太,她一个人住在这儿的中户,西户住的是位经商的老头,只不过前几天搬出去了。老太太年龄很大,看着倒还有精神,她口音很重,张良就贴心的放慢语速同她讲话。 两个人站在过道寒暄几句,那老太太就又背着手回自己家去了。

卫庄坐在沙发上听,手上将报纸的角来回叠了两三层。

“卫先生老了之后一定是个充满魅力的老爷子。”

张良将门关上,他看着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卫庄,冷不丁一句让卫庄有些好笑。

“我已经三十岁了。张良。”

“而立之年嘛,离老还早。”

他又坐回沙发扶手,卫庄感觉到身侧的温度,他抬头看看张良,他有很多时间看完这份报纸,不缺这点对视的时间。卫庄慢吞吞的,用两指折起的报纸一角抚平。

“你是期末考试成绩不错,有些膨胀了?”

张良猛地摇头,想着要怎么把话题移开。

“夸先生有魅力呢?不然我早跟学妹谈恋爱咯——”

——不不。话不该这么说。可他来不及将这句话再吞回来了。恋爱会让他变傻。

“喔,你原来还是想跟学妹谈恋爱的?”

“...随口一说。随口一说。”

张良摆出很认真的表情,好看的眼睛映着春日下午从窗口落入的阳光。卫庄盯着他看,直到张良耳尖发红逃似的钻入卧室。

跟学妹谈恋爱——算了吧。他哪儿有那个打算,心理年龄年轻,每天都处在热恋期。

张良侧身窝在床上,或许暖和点舒服点,他就很容易产生困意。等他再醒过来,先看到的是坐在床边的卫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卫庄的身形有些模糊,只是他一直在看手机,幽幽的荧光照在他脸上。

他维持着侧身躺在床上的姿势,一直压着的右脸被床单上的褶子压出好几道红印。

“睡醒了?你自己看看现在几点了。”

卫庄将手机返回主页,放到张良眼前。

“...好亮。”

张良从床上坐起来,揉揉自己的脸。他眯了眯眼,勉强接受卫庄手机屏幕的亮光。八点零六分,晚上。他伸了个懒腰,卫庄将手机丢在张良的床头柜上,斜过身子张臂面向刚睡醒的恋人。

“嗯——晚上好?”

张良依着他的意思,把自己塞了过去。

呼吸,心跳。

足够了。

TBC.

————

我先跪下)靠。
这章真的是...。一言难尽。想表达的都表达不出来,没有意境,文笔欠费。还有ooc(。)凌晨四点半,穆不良脑袋糊住了。有所有的事都等我明天下午睡醒再讲)。之后会整体翻改。整体(重音)

而且这个频率。懂吧。(不)

接下来家里有点事估计不能按照平常的规律更新了。嗯。

求生欲极强。
写了1点点可能会有人想看的除了亲亲以外的东西。
但是紧急刹车了。...

[秦时明月]卫良-情话

*现代pa.

*私设有,ooc有。

感情里不只有风花雪月,眼里的星星,更多的是稀碎的矛盾,无意义的吃醋,越来越明显的自私。

 

                          ——德卡先生的信箱。

拾捌.

从二月十五日开始算起,卫庄已经大半个月没见着张良了。 他算着时间,也差不多到了要开学的日子。

自从那几天连续暴雪之后,这个冬日就未再下过雪。相比那段时间,现在的温度似乎更暖和些了。

张良依旧呆在他老家,卫庄翻着他的空间动态,张良跟他那些老同学去了滑雪场,穿着厚厚的防寒服和戴在脸上的大护目镜。那张自拍照是张良转发的,原po似乎是位女性,张良和她离得最近,然后是其他的几个陌生面孔。一群人站在雪场外面,还在收拾东西。

他们的关系应该相当不错,比张良要矮上许多的姑娘将脸跟张良贴的有些近。

卫庄将手机背扣在桌面上,继续死磕自己的写作大纲。

一点点的,嫉妒。

的确。跟娇小可爱的女孩子一起出现在镜头里,或许是要比跟一个大男人更好。

——毫无意义。

卫庄有点想打电话过去,可对方现在应该是听不见铃声的。手机多半被放进滑雪场的储物柜里锁起来了。

实际上卫庄很早就从家里回来了,他没什么呆在家里过年的欲望,也不知道被家人在心里说了多少次的“薄情寡义”。关于父母,卫庄只是做到了帮忙物质上的赡养,定时打点钱回去。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养父母, 卫庄十二岁才被带走,也不是说这家人对他不好,只是每当和那家人呆在一起,他就有一种“局外人”的孤独感。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感觉也就越来越强。

下午四点十五。

张良脱了滑雪场供应的防寒服, 坐在休息室给自己要了杯热水。他实在是玩儿不动了,跟同学来这种地方已经不是单纯的滑雪了。

休息室的玻璃上蒙住一层水汽,张良翻着手机通讯录,这大半个月以来,他的确很少跟卫庄通话。

两个人断断续续聊了些近期的情况, 张良这里吵的厉害,卫庄不太能听清他在说什么。他那帮同学挤进休息室,叽叽喳喳的跟几岁的吵闹孩子似的。张良跟他们摆着噤声的手势,可那些吵吵嚷嚷的家伙没一点收敛的样子,还大声的调侃张良或者发出类似于“老爷慢走”之类的怪声。张良拿他们没辙,只能将话筒的位置更贴近自己的嘴巴,然后再努力的辨认从听筒传来的声音。

“是我对象,你们安静点。”

张良用掌心捂住话筒,他转过脑袋压低了声冲着那些兴奋过头的同学提声喊了一句。他本就是个班长,平时待人接物相当温和,可管理的方式却相当严厉。如果不是这般性别,他可能也不会有这样好的人际关系。

“大概后天,嗯。差不多就能回去了。”

不过各位都是成年人,在当事人有些要重拾当年班长风范的时候见好就收,跟八卦组似的听张良的交谈。

“只是同学。”

卫庄没这样发问,准备挂电话的时候却听见张良那边这句话异常的清晰。

“...我没问这个。快点回来。”

张良弯唇笑了几声。

“好。”

“我喜欢你。”

对方像是宣示主权,突如其来的言语让张良有些措手不及。他还没来得及应什么,对方就已经挂断了电话。

心律加快。

“哎,你们有什么好起哄的?”

张良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耳垂,出了口气看着自己那群同学。照片儿里跟张良挨得很近的姑娘家庭条件很小,已经跟别人订了婚,他看见卫庄的浏览记录,总担心对方会误会些什么。

“我的学习和工作比你们好解决多了,别用这东西唬我。”

他将热水捂在掌内,看着那群有些吵闹的人。

同学之间的有点没下限的起哄并没张良觉得多尴尬,可带上卫庄那句结尾的话——与其说是尴尬,不如说是有点害臊。

“你们...应该都见过。尤其是喜欢...小说的话。”

张良坐在长椅上,好看的眸子亮晶晶的。他并不害怕说出自己喜欢同性的事,但张良总觉得对象是卫庄的话,要不要说出来还是谨慎为妙。

“...以后会有机会见到的。等你们这群人都找见对象再说。”

张良灌下几口水,等着他那群同学快快收拾完后去吃顿热乎乎的火锅。

晚上八点十五。

卫庄关掉电脑,结束他今天的工作。思路流畅,专注度提高。写了大致设定的厚重牛皮本上夹了只黑色的钢笔,张良前些日子送他的。算是正式的新年礼物,卫庄很少用他,却喜欢带在身边,有的时候进行些访谈,他就会将钢笔别在西装口袋上。

说到访谈,卫庄不太喜欢被别人询问个人喜好和自己书里的相关内容,但这也是工作的一环。个人喜欢就略略带过,书里的内容构思就单纯的随口一说,最后大家不欢而散,访谈内容连一页纸都没有。

张良把客厅里养着的那几盆花拜托给他,卫庄隔几天看一次,浇浇水。那些花也算给他面子,长得还不错。

——他说,他后天就能回来。

那么卫庄就对后天的到来有了点盼头。

晚上九点。

张良到家。他父母早就休息了,他觉得身上的骨头都要散架了,上一次这样出去玩儿也是三年前的事了,虽然坚持健身运动,但张良的确经不起这样的闹腾。

晚上十点半。

卫庄早早就收拾好,仰面躺着一点困意都没有。张良几乎是沾枕就睡,他实在是太累了。

卫庄最后还是没能顺利睡着,凌晨三点半放下手机,翻来覆去好一会儿才有那么点发困的感觉。

——柔软,且有着香气。

他有点想念恋人的气息了。

张良回到公寓的日子比计算的晚了一天。

烟灰缸里有五六只烟屁股,空气里是烟草的味道。张良皱皱鼻子,将行李箱拎入客厅,然后推开客厅的窗子通风。

“晚了?”

卫庄听见外面的声响,想着大概是张良回来了。没有打电话,也没有别的通知。张良站在客厅连外套都忘了脱。

“我弟弟发烧住院,忙了一天。”

米色的风衣很适合他。卫庄站在二楼垂下眼,这解释不通。

“而且我手机摔坏了,得去换个新的。”

他甚至忘了自己社交软件的密码。也没办法找回。张良将行李箱拎上楼,然后停在卫庄面前,唇角上扬抬眼看着卫庄。

“抱歉。”

他迫切的需要恋人的一个吻。或者拥抱。卫庄眉峰隆起,他这样想,却不会真的这样去做。

张良向他那里拢了拢,笑容未减,卫庄觉得张良每每这样看他的时候,就跟窥视了他内心想法似的。

“张良啊。”

卫庄抬手钳住他的下颚,侧过头将极温柔的吻送过去。张良自然的启唇张齿,甜腻且温热,柔软且绵长。张良能感觉到卫庄白色的发丝倾过来,触在颊上有些痒,这个吻是他所喜欢的,也是他意料之中的。

“先生。”

张良被亲到云里雾里,气息不稳只是低低嘟囔一句。

“我也喜欢你。”

卫庄没太听清。但他知道张良是什么意思。他二人有了相对的默契,那些细碎的,无意义的
吃醋和想念一并融在空气里。

三天前的那通电话,此刻才落得一个好的结局。

“我还想再拥抱你。”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