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我。

穆不良。咕咕文手。偶尔灵魂糊。主食卫良/非良。近期打算入坑的是聂良和政良。楚留香走少暗/武暗/华武华。现在除了这几对cp以外相关人物的cp基本上都是雷区或者是路人)。尤其是卫聂/卫莲非常雷。
所以(´▽`ʃƪ)感谢让我避雷啦。要卫聂没有,要命一条。喜欢没事儿干做点图玩儿。另外产粮过程中不会去看同cp的其他粮,所以如果有“特殊情况”请直接dd我!
啊。还有。我开学了)。

[秦时明月]卫良-情话。

*现代pa.

*私设有,ooc有。

“朋友们知道我喜欢你之后,就好像公认你已经是我的了。有关你的事他们都要告诉我。别人对你有一点非分之想我都会想炸了毛的猫。这种全世界陪我喜欢你的状态,比一个人暗恋时的口是心非感觉要好多了。”

                                    ——许长安

拾肆.

二零一八年,十一月中旬。

张良广播剧的录制很成功,他的舍友拍了录制时的花絮,上传到不知哪个社交网站上去了。正是放送定在大年三十。这感觉就像是一部什么电影压在大年三十上映那样。张良第一次尝试录制这么长的广播剧,每一段对他来说都是挑战。他拷了一份尚未剪辑过的录音,这东西对张良而言算是相当珍贵的回忆了。

“你说卫先生?”

张良将U盘放进上衣口袋,他的舍友眼睛很尖, 上次卫庄过来听试音的时候,他的舍友不仅认出了是卫庄,还看出了这俩人是认识的。可惜的是他记性不太好,如果张良刚刚没有接卫庄的电话并且唤了声“卫先生”,他是绝对记不起来的。

“嗯...认识。”

张良关掉手机屏幕,将其放在桌上。他耐心的收拾自己的台本。他的舍友是卫庄的书粉,自称高中时代就是看着卫庄的推理小说过来的。

“喔,所以你老用放大镜观察宿舍角落的原因?”

——也算是张良搬出宿舍的原因了。表配班的人本来就少 ,除了舍友,他还跟另外两个神经兮兮的表演班男生一同住着。他的舍友有个成熟的嗓音,却没有成熟的心智。

“...或许是。”

舍友自己也挺不好意思。他抓了抓头发, 看着张良拎起挂在椅背上的风衣和围巾。张良今天本不用来,可剪辑上出了点问题,要重新录一段,他就不得不从被窝里钻出来,顶着寒风来录音棚。

“你们怎么认识的?”

“没什么。一起合租的室友,就是他不太喜欢被打扰。”

张良是真懂他这舍友,同学跟自己喜欢的作家是一起合租的室友,不去拜访一下岂不是很可惜。他委婉的拒绝舍友,穿好衣服就准备离开。

“先走啦。后天见。”

他打了个哈气,推门迎接外面的寒风。舍友本身约他第二天出去联谊之类的,张良没有听完果断的拒绝。他毕竟是有恋人的,是跟他同一公寓,长得高大的男性。

在张良到家的时候,卫庄刚洗完澡,站在卫生间里吹头发。他头发要比张良还长些,不知道的人见了卫庄可能还会觉得他是什么美术家。

茶几上放了一只青色的瓷罐,手掌宽那么高,画了几朵兰花。张良盯着这只瓷罐几秒,就又掉头去做自己的事了。他还是有那么点儿好奇这瓷罐的来头。不知道是卫庄买的还是谁送他的。张良按下烧水壶的开关,又拉开客厅落地窗的前的厚重窗帘,打开窗户换气儿。

“隔壁那小子送给你的。茶叶。”

卫庄带上浴室的门,他往这里来的时候,张良都能嗅见他身周的湿气,混着洗发露薄荷的味道。荆天明今天看到他的时候眼神儿都直了,卫庄半天不知道是他长的有问题还是他家有什么问题。

张良笑了几声,他知道荆天明一直嫌弃卫庄长得凶巴巴的。

他伸手掀开瓷罐儿略重的盖子,先看到几朵奶白色干瘪了的兰花花瓣。是兰花茶,名字是飘雪。张良的祖父喜茶,去世之后也留下不少瓶瓶罐罐,张良第一次喝到飘雪应该是在他初中的时候。

“这算是什么新年礼物吗。”

他用木夹夹了点儿茶叶放入玻璃茶壶,倾了热水泡上壶热茶。他喜欢这种下午,两杯茶,两个人。他和卫庄,清静。

“我已经很久没收到过了。”

卫庄擦着未干透的头发,他从小就是“不能交流”的名单中的一员。成绩不错但是性格孤僻还不太好交流。高中还因为在校外打过一次群架而被记过,差点儿连大学报考都收到影响。比起原来,他现在好上很多了。

“哪儿有,我刚送过。”

张良很认真的回答他。他一如既往的摘了发圈,五指按揉自己的脑袋顶。卫庄仔细的回忆一番,他近几个月连包裹都没收到过。

“我啊。”

张良翻了两只马克杯倒茶,递了一杯给卫庄。卫庄伸手捏着杯口一圈将其接过放在了茶几上。

“如果我非要跟你做,你会允许我做到哪一步?”

他顺其自然的将张良有些发凉的指尖裹入掌中,向恋人那侧倾了倾身子。张良被他这句话问的有点儿懵圈,眨眨眼反应过来卫庄可能是在报复他。张良喝了口热茶含在口中,两侧的发随着他垂头前倾的动作一并倾去,将他的眼给遮上了。

“...到我把持不住的那步?”

秀气的青年若无其事的回答有点糟糕的问题,用同样糟糕的一个答案。他把自己塞进小说家的怀里,后者用佯装嫌弃的语气把他赶去了浴室。张良的确该洗澡了,最近外面空气不好,他前几天又一直熬夜,头发掉的也有些厉害。

他洗澡很迅速,张良不到十分钟就又出现在卫庄面前,并且将没有吹过的头发给贴在卫庄背上。他弯着腰,站在卫庄后头,小说家明显怔了一下。卫庄坐正身子,并没有生气的样子。张良盘腿也坐在他一侧,等待自己的恋人给他擦头发。

张良穿着一身宽大的灰蓝格子睡衣,领口的纽扣没扣,因重量而垂下。背部的衣物紧贴肩胛上的肌肤,白皙修长的干净脖颈。卫庄两手将他及腰的长发拢起包入毛巾,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他似的。

卫庄不知道这算不算请求的一种,张良很少对他提出什么,这让卫庄觉得有些怪异。

张良微眯着眸子向后仰了仰,心情相当不错。

“这算撒娇吗。”

卫庄看见他脖颈的线条,面不改色继续他的“工作”。

“不算,如果你有空,我可以每天都挂在你身上。”

有些悸动的欲望,张良不太敢去实现。他愿意,又不太愿意。他喜欢卫庄是真,让他做的话...暂时不打算这么考虑。这是两回事。毕竟关系确认,满打满算不到一个月嘛。

“你可以试试,但我工作的时候不要。”

可你上次工作的时候还回复了我的空间动态。张良享受完了小说家的服务,心里暗自想着,他收拾了浴室,溜回房间听U盘里的录音去了。

“天气预报说,明天会下暴雪。”

卫庄扣开张良的门,将他遗忘在一楼的马克杯送了上来。

“你要去学校吗?”

“...卫先生是有想去的地方?”

张良一瞬觉着自己在哄一个有些叛逆的高中生。卫庄在张良的床边儿坐下,他思索一阵,摇了摇头。

“我是打算把树懒抱一整天。”

“哎。”

张良继续面对自己的电脑,那个CD光碟的图案缓慢转动。

“吃不到,还不允我抱抱吗。”

他记得这句台词。张良想起自己大一那年被强制性的配过一部abo的网剧。他脸皮薄,抽签还抽中了omega,喘的相当放飞自我。只是他彻底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录音棚里出来的,反正之后几个星期他根本没去听内容。

“你之前的一部广播剧,15年的吧。”

张良又不太敢说话了,这实在是——太难堪了。卫庄怎么会去搜他之前的广播剧呢。

“你会去学校吗?”

卫庄又问了他一遍。

“没有通知的话,应该是不放假的。”

“请假。陪我。”

张良差点儿被自己给呛住。他真不擅长应付这种事,哪怕他知道卫庄可能只是单纯的有些担心路上的交通状况。张良慢吞吞的起身往门边蹭。

“你出去试试?”

卫庄偏头看着他,语调压的很低,唇角带着笑。张良就又慢吞吞的回来,认命似的坐在他怀里。

去健身房的次数必须要增加了。

                              TBC.

————

这章写的真是太水了,偏偏内容还是挺甜的。意会一下算了,如果有出本的机会我就再翻出来重写一遍。
下一章还会更水!关于张良的态度,毕竟自己是下头那个有关做的一些方面多少有点顾虑,况且还是个大学生。就算有意向也会放到有了工作之后。像是设定一样的东西吧。

[秦时明月]卫良-情话

*现代pa.

*私设有,ooc有。

我向白雪的林间抛出一捧更白的雪,鸟雀儿相继飞起,浮世的风物止语,躁动的和灵动的都渐渐远去。这让我怀念起夏日里向湖心投下的石子,也曾惹得众荷生动不已,石上的苔藓都开花,竞相渲染一点就破的心绪。然而黑羽毛的清晰,和白花瓣的摇曳,都不是我无端抛洒的目的。多少羽翼纷纷,多少花笑频频,都未曾在意,我仅仅,我只想,惊动你。

                      ——《当你途径我的盛放》

拾叁.

这是张良第一次梦见卫庄。

他白色的发丝垂在耳边,冬日细雪那般是柔软。浅灰的领带已经松了,颈部的弧线和隆起的喉结。他站在不远处,西装外套挂在手臂上。不知在何处的钟表嘀嗒行走,张良定定的看着他,用舌尖舔着干涩的唇瓣,然后上前去亲吻他的发丝和脖颈,双臂还勾住卫庄的腰。

——这真是糟糕的梦。

冬日的早晨没有鸟鸣,丢去了夏日的欢愉。放在床头柜上的电子表显示上午八点半,天却黑的厉害。张良随意的将头发盘了个团子,穿着拖鞋站在窗前。遮盖性极好的床帘被拉开,他闭着眼睛适应一阵,睁眼看见一片闪亮的银。

下雪了。

这是今年第一场雪,张良没来由的有些兴奋,他生在北方,并不是第一次见到雪,但冬天的时候,他没来由的期待着雪的模样。

他从房间出去, 透过二楼的栏杆看见卫庄坐在楼下看报纸。

他又想起了昨晚的梦。

雪花将街道上的一切喧闹都压住,扑簌扑簌的落下。张良安静的下楼,他的身高并不矮,只是比他身形大很多的睡衣衬的人很单薄。

“不冷吗?”

卫庄看看他,又很快将目光收回来继续看他的报纸。张良倒了杯热水,摇了摇头。他将马克杯放在茶几上,刚烧好的水还在冒白气,张良钻进浴室洗漱,出来的时候显得要精神些。

张良喝了几口水,进了厨房准备早餐。

卫庄本身是不吃早餐的,最多吃些水果喝点茶。这样看来他的作息是越来越规律了。

外面的雪很快就停了。

两个人相顾无言,他们实在没什么共同话题。卫庄是个推理小说家,可张良偏偏对这一类的文字没什么意思。卫庄对交流对象的选择一向严苛,张良却是跟所有人都能除的来的类型。卫庄不苟言笑,张良又温润如玉,极好相处。

张良隐隐有点担心他的恋爱运势。

“...要去密室逃脱吗?”

他想了想卫庄的职业,这种地方——可能很适合推理作
家寻找灵感。

“不了,没什么兴趣。”

卫庄低头挑着盘子里的煎蛋沾了些酱油,没有抬头。张良用培根塞住自己的嘴,他早该想到卫庄的回答是这样的。

“你想出去?”

“嗯...一般般吧。”

张良吃好了早餐,收拾好盘子放进了水池。

“你喜欢湖吗。”

“湖?”

张良想起来东郊那里的公园。坐地铁去可能得四十分钟,张良的学校离那里也很远,只是听同学提过几次,是个已经废弃的公园,据说还闹过鬼。...听起来的确是卫庄会去的地方。

“东郊的公园。”

“好啊。”

张良答应的很干脆。有人愿意在周末免费带自己去公园,有什么不答应的。况且还是自己的—自己的恋人。他很少见到卫庄去哪里,张良开始期待那个闹鬼了的东郊公园是个什么样子。

下午四点零七分。

张良看了看手表,他在卫庄车上睡了一觉,连闭眼的时候都没一丁点记忆。脖子有点酸,估计是歪的时间久了。他伸手揉搓自己的脖子,车窗外是高速移动的树木和楼房,越是往东走,人越少,路边有着积雪。

“醒了?”

卫庄单手扶着方向盘,黑色的耳机线从他发间垂下。

“很快就到。”

张良应了一声,展臂伸了个懒腰,他最近常常失眠,睡着了还会做噩梦,在卫庄车上倒是睡的安稳,真是奇怪。

车子最终在一道长长的铁栅栏外停下了。张良抬眼看去,这的确是个公园,里面有个喷泉的石雕,栅栏已经生锈,几处已经断掉。人行道上的积雪完好无损,这里还没人来过。张良钻出车厢,左右环视一周,左手边儿是公园的入口,极高是大门落了锁。

“从这儿。”

张良还没来得及发问,就看着卫庄踩着栅栏的断口,动作干净利落,抓着栅栏的横杆部分就翻了过去。

...他或许还适合当个特工。

“能过来吗?”

卫庄整整自己的夹克领口,张良很清晰的看到他笑了一下。哦,这就是他不穿西装的原因。

“别小看我了。”

张良后撤了几步,接力跑起,跟着卫庄的动作翻过栅栏。他不但常常健身,还学过一点点的柔道和散打——虽然是初中才开始的。

他也是叛逆过的,他在高中的时候还因为学生会的事被人拉到学校后面的巷子,结果倒是没人打到他,他倒是把人家打了一顿。

“卫先生都是这么进来的?”

“这地方废弃很久了。是个弃尸的好地方,对吧。”

卫庄用极肯定的语气说。张良抬了抬眉毛,将语气拉的很长。

“我还不想死——”

入戏还真快。

卫庄冲自己的掌心哈了口热气,这家伙去学配音可惜了,还可以顺手学学表演。张良笑了几声,研究起这个废弃的公园。

两个人并肩一路走,留下一串脚印踏破白雪。高大的松树呈现出近黑的绿色,张良勉强分辨出哪里是路,哪里是被雪水泡软的泥。卫庄一言不发,张良也就不吵他,目光在四周游移,寻找卫庄所说的那片湖。

这个公园相当的大,在卫庄第一次来这儿的时候,就已经废弃了。那是在他刚考上大学时,他刚来到这个城市,只呆了几天,算是误打误撞来到这儿的——听错了目的地。

这地方没什么美的,枯草将之前的石板覆盖了,只能从颜色上来区别。枯死的树上满是因虫蛀而留下是洞。张良算是知道卫庄为什么喜欢这里。

再往里走,就已经完全认不清哪儿是路了。

张良向前望,见到一片亮晶晶的东西。是湖。淡白的阳光从松树的针叶间透落而下,张良微微眯起眼,侧过脑袋去看卫庄,可侧过头的时候,正好撞上卫庄的目光。张良猛得低下脑袋,这样的事可以算进他的这个月最尴尬的三件事之一了。

卫庄安抚似抬手拍拍张良的发顶,顺势将人勾进怀里,将自己的左手伸进张良左边的外套口袋。

枯草生长到湖边的石头周围便停止了,东郊的气温似乎比城里低一些,湖面上一层薄冰。湖面平静,没有任何东西的惊动。这是个人工湖。

“我上学的时候,他们都说这里淹死过人。”

“后来呢?”

“不清楚。没人再来过了,只是我把它写成了小说。”

真是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张良本还期待卫庄会编个什么鬼故事出来。张良抿抿唇,寂寞的地方应该举办试胆大会之类的活动。

两个人绕着湖边慢悠悠的走,没什么值得看的,只是同样安静的人享受这里的寂静。

“卫先生喜欢哥特风吗。”

“非要说的话,我喜欢巴洛克风。”

...意外的回答。华丽的,有着浓厚宗教色彩的巴洛克风。张良并不是很懂古典美术,他会提问也是因为这个词常被提起。

“你呢?”

“我只是喜欢复古些的风格。就比如公寓对面的那间酒吧。”

两个人你一问我一答,聊天的内容从艺术风格到了历史问题,氛围却尴尬的要命。张良在历史上话是滔滔不绝,卫庄很耐心的听,他会从这些事情里找些材料,任何的思路他都有把握将其延伸发展起来。

“为什么不去学历史呢。”

卫庄问他。张良高考成绩不错,应该是能找个不错的文科院校。

“可能是因为我更喜欢现在的工作吧。这算是我的梦想
了。”

卫庄没有接话。

“卫先生为什么喜欢我呢。”

张良将目光放在前面一块儿歪下的路牌上。他很难想象卫庄喜欢自己的理由,两个人相差九岁。张良喜欢上卫庄身上的味道,烟草和淡淡的洗发水的薄荷味。他的掌、他的唇和他的眼。衬衣的纽扣系到领口,暗色的花纹打着温莎结的领带。孤独感和高大的身影。

我喜欢他。

“不,没什么理由。”

卫庄思索一时,看着张良很认真的回答。他的眼睛有着浅水那般的清澈和鹿那般的灵动,卫庄抬手拨开他额前的碎发,拇指指腹安稳的抚上张良的侧颊。

柔软,温暖。

像是鸟雀在休憩后从树上相继飞起,卫庄倾身凑近,呼吸扑近。张良将脑袋侧开些,淡色的唇有些干裂,卫庄能看见些许血丝贴在他的唇角。

“我惊动卫先生了吗。”

张良弯了弯眸,伸舌润了润自己的唇。

他眼里掀起了波澜,像是在湖心投下了一颗石子。张良看着卫庄,伸手拉起自己裹着的白色围巾,盖住口鼻。

“你很成功。”

卫庄有点心律不齐。他还是俯身亲吻张良,后者吸了吸鼻子,没好气的把卫庄的手从自己的口袋里拍了出去。

“这可不是‘国王’殿下的亲民。”

                                                               TBC.

——
总算是通宵到天亮码完了。欢迎捉虫。要说的好像。好像也都是那么点。群号在上一篇也能找到,有点担心被说抄袭或者被抄袭的事。本来说拆开的,结果没控制住。

[秦时明月]卫良-情话

*现代pa.

*ooc有,私设有。

人的脸上有四十三块肌肉,可以组合出一万种表情,我怎能做到不动声色地看向你?

                        ――《听你的》

拾贰.

上午九点十分,卫庄再次醒来。他起身打开房门,安静的没有一丁点动静。他有点搞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他抓了抓头发,换衣洗漱,理好自己的头发。

张良还是给他准备了早餐,保温杯里是温热的浓茶。卫庄下意识扣了扣桌面,坐下来吃他的早餐。

下午二点十分。

卫庄面对着自己的稿纸和钢笔,一丁点的灵感都没有。他似乎到了创作的瓶颈期,这是卫庄最讨厌的事情之一。他给自己泡了杯咖啡,将纸笔都推去一边。他得多看看书,或者其他什么都市传说,这些东西常会给他一点灵感。

下午五点整。

电子闹铃响起。他定的这个闹钟,本是想提醒自己去洗澡的。卫庄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桌上睡了,他昨天通宵,今早堪堪入眠时还做了个噩梦。白纸书页被他压出一个褶皱,向里翘着。卫庄有些不耐烦的伸手压了几下,就放弃了这个动作。咖啡剩了底,粘在杯子里。

烦躁。

晚上七点半。

卫庄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他不知道自己该吃点什么,他也不饿。张良不在的时候,倒是赤练会帮着点外卖,有了张良,他基本上每天都是在吃张良做的东西。卫庄靠在书房椅子的椅背上,香烟的烟蒂有些长了。

手机来电的铃声撞破沉寂的空气。卫庄如梦初醒般的,手里夹着的烟烟蒂掉了一桌子。

“喂?”

他摁灭烟屁股,确认了两三次来电人的名字。

“卫先生。”

“帮我、开下门。我忘记拿钥匙了,敲门也没人......喂?”

“卫先生?”

卫庄早就把手机丢下,迅速的从楼上下去,一把拉开公寓房间的大门。

张良穿着连帽衫,背着黑色的双肩背包,鼻尖通红,手上拎着楼下便利店的塑料袋,像是在路灯下等待收留的小动物。

卫庄侧身放他进来,伸手接过张良的塑料袋。里面塞了两盒元宵,一盒芝麻,一盒花生。

“没来得及去超市,人太多了。”

张良将背包放在鞋柜上,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将自己的手贴在卫庄的脸颊上。卫庄还没反应过来张良要做什么的时候,身体却早因为张良手上的凉意而产生了反应。他猛地一颤,随即伸手捉住了张良的手腕。

“你几岁了?”

张良笑了几声,他拖着拖鞋倒在沙发上,长出了口气,张嘴打了个哈气,向卫庄投去了一个求救似的眼神。卫庄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赶死赶活的从邻省回来,地铁在今晚七点就已经停了。放在平常——张良可能会抱着他那个团子一样的弟弟坐在电视机前头,看元旦联欢晚会来打发时间。

卫庄将汤圆丢进锅里,他不是全然不会做饭,至少把生的煮熟他还是会。他对张良的出现,在表面上并未流露出特别的惊讶,实际上,他有点窃喜。

张良将头发散下来,伸手按摩他自己的头皮。如果不是张勇打电话给他,他真没打算回去。他是个很容易晕车的人,坐长途汽车或者是高铁,他都会觉得自己的胃袋被人扯来扯去。他父母明天又要出去,订票偏偏没有张良那份,他与其一个人呆着,不如尽快回来陪陪卫庄。

“会嫌我吵吗。”

卫庄搅动着锅里的汤圆,闷声摇了摇头。张良起身倒坐在沙发上,两手交叠放在沙发背上,他看着卫庄站在灶台前,将背对着他,就忽然有了问隔壁雪女小姐借一件儿兔子围裙的心思。

“吃午饭了吗?”

“没有。”

卫庄将汤勺架在了勺架上,他看了看表,再过会儿就能迎来他的晚餐。

张良将脑袋埋进双臂,卫庄比他想的要随意的多,尤其是在这种事上。

“要吃午饭。对胃不好。”

“好。”

卫庄定定的应下来,伸手抚顺张良有些翘起的发,俯身在人额角落下一吻。

他们相处了大半年,或许很久之前就被对方吸引了目光,却又畏畏缩缩的,生怕吓到对方,都怕扯破了脸皮,连个喜欢的归宿都无法得到。

——这还真要感谢编辑小姐。

张良的双手早就恢复了温度,他咬着嘴里柔软的糯米,用肩顶了顶卫庄,唇角是芝麻馅儿的甜味。他用着极撩人的声线说了声“谢谢”。

“下次再这么跟我说话,我会觉得你是在勾引我。”

卫庄没什么表情,心里有些慌了。张良咳了几声,缩了缩肩。

的确有点不太正经了。


——

其实这跟十一章是一起的。就是太长了,我干脆分开写。没什么特别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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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的群聊↑。内容集中卫良/非良/我的原创。ky一概丢出去。

[秦时明月]卫良-情话

*现代pa.

*私设有,ooc有。

不知道人到底有几辈子可以活,如果有的话,我想,每次我都要做不同的工作,做记者,开蛋糕店,当物理学家。每次我都要住在不同的城市,砺木,圣托里尼,缅因,每次我都要尝试不同的食物,用手吃的印度食物,难吃的英国食物,爱斯基摩人吃的鲸鱼皮。每次我都要,爱上同一个人。

    
                                      ——网易云。

拾壹.

十二月三十一日,周天。

这是卫庄第一次听到张良跟他家人通电话这么久,他温声细语的,像是软绵绵的云朵。卫庄能从张良的称呼中认出这是一大家子的人,张良还有个叫张勇的弟弟,听张良的语气又软了几分,想必他弟弟还是个挺小的孩子。

卫庄咬着涂满果酱的面包,认真的听张良说话的内容。

他明天应该要回家过节。卫庄听他说过,张良家就在邻省,距现在的城市,坐大巴也就三四个小时的车程,也不算太远。

卫庄是不常回家,最多是过年回去呆两三天。他不喜欢应付长辈,况且他并非是那家人的亲生子,坐在他们中间只觉得尴尬。还不如坐在公寓里写让他觉得头疼的稿子。

张良打完了电话,在卫庄旁边坐下。他用小刀沾着蓝莓果酱,将其涂在焦脆的面包上,涂了厚厚的一层。他的心情显然很好,整个人都感觉披上一层暖光。

“跨年夜的话,卫先生一般都做些什么?”

张良咽下一口面包,唇角沾着果酱。他迅速的抽了张纸巾抹去了。

“早早睡觉。”

卫庄有点可惜那一点果酱,不然他可以编出几十个理由去吻他的恋人。

张良一下没话可说,低头吃着自己的早餐。——卫先生真的很擅长把天聊死。

他悄悄观察卫庄。他喜欢卫庄手,也喜欢卫庄的唇。那双手宽大且有力,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都有厚厚的茧子,骨节分明且修长。薄唇唇角向下,抿成一条平缓的弧度,他将烟咬在齿中含在唇间,说不出来的性感。他不仅能去当个剑客,现在还能当个模特。

卫庄吃完了早餐,点了支烟展开报纸,坐在餐桌边陪着张良吃。

卫庄其实不太喜欢太甜的东西,也不太待见甜点。看着张良愉快的享用时,那种让他觉得黏腻的甜味似乎也没那么糟糕。

尤其是当他吻到张良的时候。

亲吻恋人哪儿需要理由。

卫庄小心翼翼敲开恋人的齿门,舌尖品尝到蓝莓果酱的酸甜味,这是个美好的吻,是个让人贪恋的早晨。浅色的红晕从脸颊晕染至耳根,然后到了脖颈缓慢扩散,将肌肤都染了红。张良笨拙的接受亲吻,手里还拿着那片吃了大半的面包,脸颊烫的要命。

“等—”

他并没有得到足够的喘息时间,只发了半个音节,就又迎上了吻。

张良不喜欢别人强迫自己什么,可在卫庄的面前他几乎没什么反抗的机会,张良搞不明白这家伙明明每天都在家,又哪儿来的这些结实肌肉?

他讨厌强迫又乐在其中,他将腰腹向上提了提,压住有些躁动的欲望。

卫庄将他揽在怀里,有力的双臂将张良锢在怀里。张良跟安抚大猫一样拍拍卫庄的后背。他本想邀请卫庄去他家里,可他又知道卫庄讨厌麻烦,喜静。

“什么时候回来?”

“还不确定。”

张良很抱歉不能给卫庄一个准确的答复。

张良高二那年,他的母亲在海外生下了他的弟弟张勇。刚出生的婴儿和产妇都不适合坐飞机,因此等张良见到他弟弟时已经是两年后了。他刚高考完,以极其优益的成绩进了现在的学校。

所幸的是他的父母没了有空满世界跑没空泡在医院的经历,一心一意的照顾张勇。不得不说张良的确有点嫉妒他的弟弟。毕竟在他小的时候,除了春节和清明节,他基本上都是一个人度过的。

电视里的节目比不上他的家庭作业,凉透的外卖和空荡荡的房间,那样的滋味可一点都不好受。

——他想多陪陪卫庄。

卫庄总让他觉得孤单,就像是独居的野生动物。

“喂,你把面包渣抹我身上了?”

“我没有。”

张良一边说着,一边抓了把他放在盘子里的面包,把混着点果酱的面包碎屑抹在卫庄衣服上。幸好这件衬衫不贵——张良这么想。

“你这是打算谋权了?”

张良从卫庄嘴里听到了很少会有的幽默话语。

“哪儿有。遇见庄兄了,良自当是丢盔卸甲,自降为臣,何来谋权一说。”

他笑的轻快,像是阴谋得逞了那般。

卫庄的确是个国王,呆在他的自己的世界里,张良侥幸得了他的邀请,进了他的心门,占了万亩的地方。

二零一八年一月一日。

张良一早就走了,卫庄本就睡得浅,他听见张良从二楼下来,尽力的放轻了脚步声。卫庄看了看床头柜上的表,上午六点十分。

他翻了个身,将被子裹得紧了点。

——
拾壹章真的太长了。好久没更新了想着更一下吧。就分成两段打。另一半我会快快补上。
关于张良弟弟的名字,我看的书上说叫张勇,还有说叫张尊张秀的。这个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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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手打个广告。一般只有我一个人演戏。另外我还在接文稿中——。

[秦时明月]良你-拥抱

商场里的冷气有些过了。到了节假日,这种大型商场总是要挤满人的。你前几天看上了款新出的口红,是很想要的色号。今天抓到了空,就扯着他跟你一同出去。

商场的人很多,他伸手将你圈住,唇角上扬含着笑意。他长得好看,倒是有不少结伴出行的其他女性回头看他。只是有你在旁边,没人敢拍照就是。

你在专柜前停下,他就站在你旁边极耐心的帮着你挑口红,抢在你前面去结账。你觉得有些别扭,他提着红色的纸袋,继续伸手把你揽着。

“那你请我喝杯咖啡?我知道这附近有家咖啡店口碑很棒。老板会帮我们留位置的,我打电话给他。”

他伸手将你耳边的发丝撩到耳后,弯腰亲吻你的脸颊。

“走吧,要我抱你吗?”


——
跟上一篇是现代pa的原因一样。下次买口红的时候记得把子房也带去喔?

[秦时明月]卫良-情话

*现代pa.

*ooc有。私设有。

我把我整个灵魂都给你,连同它的怪癖,耍小脾气,忽明忽暗,一千八百种坏毛病。它真讨厌。只有一点好,爱你。

                                        ——王小波

Ⅹ.

不该让张良去送的。

卫庄一瞬觉得有些慌了。他跟编辑小姐共事那么久,早该知道她不是个很能管住嘴巴的人。

“...我?!”

张良愣在电梯间,声音不自主的放大。他一直以为,编辑小姐是喝醉了,对他来了句无心的调侃。对方一本正经再说的时候,张良反而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不自主的想了想卫庄的那张脸。

“对,就你。没关系没关系,我们都不在意他是个什么性向。”

编辑小姐豪爽的在张良肩上猛拍几下,又弯腰自顾自的解锁小黄车。

“他昨天晚上很严肃的这样说,酒后吐真言嘛。”

张良也弯腰用手机去扫二维码,他指尖有点稣,整个人似乎都收紧了。

“也有可能是胡言啊。”

“不不,他从没喝醉过。我敢保证他是很清醒的。”

如果不是他们那群人追着问,卫庄要自己说还不知道要多久之后。编辑小姐竖起自己的左手食指放在脑袋左侧,做出避雷针状。她虽然不太了解卫庄私下里的生活,但对于卫庄的性格,编辑小姐敢说自己算是了解的那个。

喜欢我吗?

张良抿唇不语。他觉得自己的提问正在极速攀升,心脏跳动的频率堪比卫庄写稿子时按键盘的速度。他将脸埋入自己的围巾,实在想不通卫庄为什么会喜欢他。

“你送我到地铁口就好啦,那家伙肯定还等着你回去呢。”

——岩井俊二《情书》中,那句情话的下半句。

张良没做回应,踩着脚蹬跟着编辑小姐并排向前。

——“可能是因为我喜欢他,才这么觉得吧。”

卫庄又点了支烟,好看的唇抿成一条弧度,两指夹着烟,烟蒂慢慢变长,他将其抖进烟灰缸,避免了裤子被烫出一个窟窿的餐具。

我喜欢他。喜欢。

晚上十点整。

对面的广场放起了圣诞歌,卫庄这才意识到今天是圣诞节。——再给荆天明开门之后,他转身就回了房间。他不喜欢荆天明,荆天明也不喜欢他。

晚上十点二十分。

张良推开厚实的防盗门,卫庄依旧坐在沙发上,两个人一时间有些尴尬。

“张良。”

“..哎!”

卫庄先开口,张良拿着手机坐在单人沙发上,听见卫庄的声音后迅速的抬起了头,目光相当认真。毕竟他本身就没在认真看手机,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光是想到卫庄,他就觉得有些羞。...脸皮倒是真的薄。可实际上卫庄脸皮也薄,但要是说厚,的确是厚的。

他的心脏又开始加速,空气粘稠的像是浓粥,煮了蜜枣。张良毫无自觉的站起身,挪到卫庄身边坐下。

我在期待什么?张良又将目光移开。他期待听见事实,可他又不太敢听。要说什么的话,可能是因为。

因为我也喜欢他吧。

张良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他嘴角向上挑起,眉头却皱在一起。卫庄有点搞不明白他是开心还是难过,还是说其他什么。卫庄知道张良在等他开口,抬了手用有着厚茧的指去触碰张良的眉心。

“我——”

他也觉着有点难堪了。刚抽完烟的嗓音实在不好听。至少卫庄是这么认为的。“我”字的后半音被他吞了回去,手垂了下来。他清了清嗓子,极慎重的——

“我喜欢你。”

他说话是方式和以往一样生硬,要是放在别人身上,张良或许都会觉得这是真心话大冒险里的惩罚游戏。

可他开心的快要疯掉了。埋了脑袋伸手掩住唇角的笑意。他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了卫庄,反应过来就是现在了。他本以为情或爱是不入卫庄的眼的,现在看来是他自己侥幸了,讨得他这一心。

卫庄很耐心的等待张良的回答看他眉眼如同天上白玉京,唇角的笑又如水波氤氲。

“卫先生。”

张良轻声细语的,一手撑住沙发柔软的坐垫,一面倾身靠近卫庄。长发在颈后的衣领处蜷曲,客厅吊灯柔和的暖光在他发上铺开一层厚厚的暖意。

这是张良第一次向卫庄索求,他向他索求了一个吻。

这并不是个多美好的吻。蛮横,充斥着烟草的味道。张良眼里蒙着水汽,纤长的睫羽不断颤动。他揪着卫庄衬衫的袖口,他有点想逃开,这个吻让他喘不过气。可他又的确溺在这个亲吻里。卫庄不打算放过他。他欺身上去将人压在沙发上,一手从下方绕过扣住张良的腰,另一首自下掀起张良的衣物,微凉的手抚上温热的肌肤。

张良清醒了点。他松开捏着卫庄衣袖的手,向下阻止了卫庄在他背上作怪。

于是那个吻结束了,张良伸了舌尖舔去唇上贴了的液体,呼吸颇不平稳。他不想现在就做。不 他想。但他还有理智在。

“别...”

卫庄垂眸看了他片刻,压下身子用侧颊蹭蹭张良的脖颈,一口温热的气喷在他脖间。许是把他吓着了。

张良伸臂软软搭住卫庄的腰,他本想再寻求个问,但觉得这方面。...他还是点到为止的好。

他觉得自己现在搂了只大猫,嗯——就是有点重。

“我喜欢你。”

卫庄听见张良以极小的声音如此说。他阖着眼,将头偏去了一边。

十二月二十五号。晚上十点五十五分。

圣诞节。

卫庄有些不知道怎么形容他现在的心情,但至少现在怀里拥着张良的成就感远远超过了写完一本几百万字的小说。他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卫庄实在没想到自己的情啊爱呀的会载在张良身上,但这样的情感是首次这样明显的出现。

他们不知道以后是否会出现比对方更合适自己的人,但就在此刻。

他只想去喜欢张良。或者说只爱他。

                                      TBC.

比起上一章他就明显很短了。二半夜码的估计错别字多。亲亲了解一下。卫良亲亲了解一下!这个俗气的结尾。...不是本人写的!

[秦时明月]卫庄和你-晚归。


你回来的比往常要晚。其实你也没做什么,只是像个平常人一样,在晚上偶尔会跟同学出去吃顿饭,适当的喝点酒,没有给他打电话。于是进门的时候,他听见锁动,就将你堵在玄关。像是警察审问犯人一样,居高临下的,极具压迫力。

“去哪儿了?”

他闻到你身上沾了酒味,嗓音压的很低。你有些慌乱的跟他解释,他并没有想听进去的意思。两臂张开将你圈进怀里,像是一只黑色的豹子抱了一只可怜巴巴的白兔。他略略压低了身子,将脸埋进你的肩窝。

他微侧了脑袋,鼻息温暖的覆在你这侧的脸颊和耳朵上。

“你在床上就会后悔不告诉我这些了。”

——
因为是和“你”所以就理所应当的现代pa!

【秦时明月】卫良-情话。

*现代pa.

*私设有,ooc有。

我们这一生,不知道会见识到多少种爱情,可有多少人有幸,能见识到这样的真情,你说它深不见底,我说它,一望无际。

              ——原城《情到深处不怕孤独》

Ⅸ.

平安夜。

公寓对面的广场上前些天立起一棵高大的假松树,挂着一圈又一圈的彩灯。顶端的金色星星正对着公寓的客厅,那颗星星亮了多少天,客厅就在晚上通亮了多少天。

张良开着桌角的小台灯,他很庆幸今天的选修课提早结束了,不然他一定会跟着今晚的车流被堵死在路上。

他吸着罐装的芒果汁,整个人都陷在沙发里。透明的长吸管做了个心形的样子,金黄色的芒果汁液上下流动,落回易拉罐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电视里播着动物世界的回放,张良愣愣的看着屏幕发呆。他刚点了外卖,今天晚上只有他一个人。卫庄此时还正应付着他出版社的同事,估计够他苦恼好一阵了。

双层的隔音玻璃现在已经隔不住外面人流熙熙攘攘的声音,张良开门接过外卖小哥递来的塑料袋,坐在餐厅掀开了披萨盒子。

浓郁的乳酪香气,纸盒上方有一小片已经被蒸汽晕湿了,附赠的柠檬茶是张良挺喜欢的饮料,里面浮着圆形的冰块儿,压着两片绿皮柠檬。张良用附赠的塑料刀将六寸的披萨分成六分,如果有人在的话,张良肯定不会去吃这个。

因为芝士的量太足,味道太重。张良在宿舍里吃的时候差点被他的舍友赶出去。对不喜欢芝士的人来说简直是灾难。

张良将扯出的芝士丝拉断,他仔细想想这两年的平安夜都是被舍友拉去KTV唱歌,或者去自助餐厅参加什么单身派对。张良不喜欢那种氛围,对他来说也是种灾难。

如果他找到了女朋友,那现在估计也是那大街上情侣中的一份子,思考着买什么礼物或者甜点。

动物世界的重播结束,网络电视又回到了主菜单。张良握着遥控器在电影栏里翻了一通,选了恐怖片来打发时间。比起那种腻歪拖沓的爱情剧和聒噪的喜剧,他宁愿去看恐怖片。当然,更多的原因是他要给这部片子翻配。

张良收起空空的披萨盒装进大号的垃圾袋,他靠在椅子上休息片刻后收拾了餐桌,关了灯重新坐回沙发上,正巧赶上女鬼从家具底下爬出来的场景。张良不动声色地拖了鞋,将两腿盘起。

晚上十点半。

张良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家里依旧是他一个人。他给卫庄打了个电话,那边是无人接听。张良稍有担心,他平躺在床上,其实他的舍友也常出去喝酒,基本上都输凌晨三四点才回来。他知道卫庄应该不会,那是个很有原则的人。或许是太吵了没听见吧。

张良翻了个身,闭眼就睡。

早上八点半,张良是被闹钟吵醒的,十二月二十五日,圣诞节,周一。

卫庄还是没回来。张良突然有些慌了,他开始猜测一切昨晚有可能发生的事,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拨通卫庄的电话。

“喂?”

声音很哑,卫庄清了清嗓。张良知道了他没事,就又想着卫庄夜不归宿是什么原因,并且有些生气。他穿着睡衣下楼,听着卫庄那边有些不太均匀的呼吸声。张良拿出冰箱里的面白片,挑了两片塞进烤面包机。

“卫先生。”

这明明不关他的事,可张良就是生气。他自己都说不上来为什么。

“你在哪儿?”

卫庄头疼的厉害。昨晚的酒席一直拖到十二点,那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手机没有电了。况且没人能送他回去,自己喝了酒还将车开出来了。庆幸的是他酒量不错,找了快捷酒店住下,本打算充上电给张良发条短信,可是天旋地转的,沾枕便睡。

“我没事。很快就回去。”

卫庄在床上翻了个身。

“只有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张良很快的反应了过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闷声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可以再睡会儿。不急。”

“路上小心。”

张良不会开车,也没有车。自己的自行车都没有。如果可以,他肯定会耍酷一样的告诉电话对面的人自己去接他。实际上,不行。他总不能骑着小黄车过去,再让他跟自己一起骑着小黄车回来。况且——对方还有辆相当昂贵的路虎。

张良捏着烤焦的面白片,熟练的抹上一层花生果酱,又盖上一层芝士片。泡在热水里的牛奶袋一角已经发着深色。他穿着格子睡衣,端着盘子坐在沙发上吃早餐。他又想到那只鬼,就又盘起了腿。

上午十一点,卫庄准时到家。

张良给他倒了杯温水,说真的,他现在不怎么想跟卫庄说话,但这听起来是件很幼稚的事。

卫庄不知道他在气什么,张良心里半知半不知,他很少生气,两人非亲非故,只是因为夜不归宿这个词汇本身的原因又感觉太过牵强。

应该还有些别的什么。

张良点的外卖,他不打算今天在家吃。塑料的饭盒上全是水汽,随意的丢在餐桌上。卫庄小口的喝着温水,一双眸子小幅度的跟着张良的身形缓慢移动。

张良关上门气呼呼的走了,卫庄放下水杯有点不明所以,这样的行为的确很幼稚。

下午两点十分。卫庄将他的编辑小姐放进公寓。

下午两点三十五,张良的课程开始。

晚上六点四十五,张良挤下公交车,打工的圣诞老人趁机将宣传单塞进他的手里。

晚上六点五十。张良到家。

他一进门看到的是曾经见过一面的编辑小姐正拿着啤酒罐,卫庄面色铁青的坐在一边,身周极有威慑力的气场对一个酒鬼来说毫无作用。

张良递过去一个眼神,卫庄没有理会他,只是一个劲儿瞪着坐在桌上嘴皮子不断运动的编辑小姐。张良略略算了算地上的啤酒瓶和编辑小姐喝酒的速度,估计在这儿呆了很久。与其说是喝酒,她更多的是在发牢骚。

“诶呀,你回来啦。”

她摇摇摆摆的走了几步,重心有些不稳险些撞在墙上,穿着的高跟鞋在地板上敲打着毫无规律的节奏。张良伸手扶着她的肩,将这个醉醺醺的人放在单人沙发上,又找了双拖鞋给她。

她从一进门就是微醉的,卫庄也不能放着她不管,毕竟还是同事,再怎么嫌糟糕也得保证这家伙的人身安全。他没想到编辑小姐一呆就是一下午,卫生间去了不知道多少次。

张良将赤练之前的房间收拾收拾让编辑小姐暂时睡下,他很擅长应对酒鬼,更多的原因来自于韩非。

“你-等一下!”

编辑小姐说话都带着点方言的意思,她本躺下了,又想到什么似的兀然坐起扯住了张良的衣袖。

“他说了让人超——惊讶的话喔。”

张良很好奇,但他不打算多问。或许不是什么好话,好奇心也要有个度的。他哄着编辑小姐继续睡,出了房间小心翼翼关上房门。他回到餐厅,去清理案发现场。

他将啤酒罐一个一个踩扁装进垃圾袋,扎好口的时候门又被急促的敲响。

卫庄去开门,他先看了看猫眼,却只见到一个圆形的白色毛绒球。

“谁?”

张良提声问到。卫庄伸手压在把手上说“是找你的”,他将门拉开一条小缝,随后便看见荆天明兔子似的挤进来然后十分迅速的冲向张良,他哪儿管什么卫庄不卫庄的。他站在张良背后,欢快的叫了声哥哥。

“圣诞快乐,天明。”

张良放下手里的垃圾袋,用手背蹭了蹭荆天明的侧颊。小家伙穿的很厚,圣诞帽歪戴在脑袋上。他在羽绒服口袋里掏了几下,抓出一大把玻璃糖纸的糖果噼里啪啦全放在餐桌上,然后仰起小脸儿期待什么似的看着张良。

张良在水池洗了手,擦干后安然搓搓荆天明的小脑瓜。他实在想不出能送什么给这个古灵精怪的小鬼头,打开冰箱除了蔬菜以外只剩下四只苹果。

“等我一下。”

张良将苹果丢进水池清洗干净,洗干净后切开去了核,将苹果分成几瓣留出兔耳般的红色果皮。他把苹果整齐的摆入盘中,叮嘱荆天明要小心些,别摔着。

带着红色圣诞帽的小家伙愉快的离开了,张良长舒口气关上门,这才发现卫庄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房间去了。灯火通明的一楼只剩下了张良一个人。

晚上九点十分。

编辑小姐睡醒了,她推门见到的先是张良,然后是站在窗边抽烟的卫庄。她酒醒的很快,这便意识到自己丢脸丢大发了,红晕从耳朵尖一直漫到脖子根。卫庄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坐在双人沙发的中间——将张良和编辑小姐分开。

张良看看卫庄,又看看那头坐着的编辑小姐,如果不是提前就知道这两人并非情侣关系,张良肯定是会一口咬定他们是恋人。——哪位女性会到男性的家里大肆喝酒呢。虽然、虽然卫庄本人好像不太喜欢的样子?张良将他归类为卫庄喜欢干净和安静。

“我有比他大五岁。”

编辑小姐伸出五根手指,极其认真的盯着张良。仿佛给自己开脱罪名。

“你什么时候回去?”

卫庄靠着沙发背,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他本就不喜欢有什么人进入到自己的“地盘”,他愿意让张良住进来本身就是很神奇的事了。即便他在之后尝到了张良入住后的甜头。

“不舒服的话我送您回去吧?”

“怎么,你骑自行车送她?”

卫庄抬抬眉,一句话将气氛推至冰点。

这个家伙是真的不会说话。张良有些尴尬。

“怎么啦,总比你车上的烟味好。”

编辑小姐回嘴,一点都不客气。

“你这样可永远交不到女朋友,哦!你不需要嘛。”

张良小声的将自己移动到房门边,他拎起衣架上的那件女士大衣递给编辑小姐。

“那就勉为其难的跟我一起骑楼下的小黄车啦。”

他不明白卫庄刚才说话为什么那么呛人,对方好歹是他的编辑——作家跟编辑关系不好的话岂不是会很难办吗。

“每次说话都喜欢堵着别人嘴。”

编辑小姐站在电梯里抱怨着,丝巾在她纤细的脖颈上打了个漂亮的结。

“可能是、嗯-吃醋?”

张良想起卫庄那个将他跟编辑分开的动作。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嘛?

“是啊——”

编辑小姐拖长了尾音。

“他喜欢你嘛。”


                                    TBC.

——

是之前不小心删了的五千字。

〔秦时明月〕卫良-情话

*现代pa.

*私设有,ooc有。

“像他那样的人,经常眺望远方。那双眼睛总是清澈的,是我迄今为止见过的最漂亮的眼睛。可能是因为我喜欢他,才这样觉得吧。”

                                        ——岩井俊二《情书》
 
Ⅷ.

这是张良第一次在录音棚里看见卫庄。他刚跟同学吃完午餐,身上还有这烧烤店里的孜然味。他上午接到了试音的通知,说是一部要改成广播剧的小说大作。他的同学正保持着勾住他肩膀嘻嘻哈哈的工作,两个人一并推门,在抬眼看到卫庄的时候颇有默契的将动作都收敛了。

所谓的“大作”,是卫庄的小说。

“卫先生。”张良向他那边挪了几步,极小声的唤他。张良不喜欢看推理小说,他虽然知道卫庄年少出名,但没看过几本他的书。

而张良的这位同学,恰好就是卫庄的粉丝,上次签售会,他还把自己的选修课给翘了。张良看见他脑后的碎发都竖起来了,这件事他估计可以在宿舍楼里炫耀几个月。

“剧本我看了,还算可以,就这样吧。”

卫庄看了张良一眼,唇角带起微笑,转头跟策划交谈的时候,又变成了那副看起来严苛的脸。张良瘪了瘪嘴,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润嗓,拿着自己的台本溜进录音室去了。

这是本以十九世纪英国为背景的著作 写着类题材的不少,四十多岁的东方男医生为主角的,张良想不到其他的书。他声线并没有那样沙哑低沉,实在无法胜任主角,换了台本去常识这个医生助手的角色。试音的人挺多,表配班的基本上都来尝试了。

卫庄坐在录音室外的椅子上,收音师将耳机递给卫庄,他才有权利决定是谁胜任角色。

卫庄从不偏心眼。

他紧盯着张良的眼睛,抬高了的声线听起来很舒服,的确是合适。然而张良其实更喜欢那个反派的角色——一个绅士且极聪明凶狠的富翁。

在他试完最后一个角色的时候,卫庄已经提前离开了。收音师愉快的扣了口录音室的玻璃,这时候已经没剩下几位了。张良是其中之一,他又收获了台本,那个他喜欢的反派角色。

张良下午还有课,下课的时候是晚上六点半。卫庄看了看表,离现在还有很长一段的时间。他没那个闲情呆在车里头等张良三个小时后接他回家。

这个牌子的烟有一股巧克力的味道,卫庄微抬起头靠在车椅背上,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大学的时候也谈过一任女朋友,是学生物的。如果非要说的话,她是主动方。

卫庄十分不擅长表达感情,他的父母又催着他找个女朋友。他常被人在背后说怎样怎样冷漠,卫庄都清楚。但他拗不过父母,正好是有人追求他的,答应着交往试试看。

谈了不到半个学期,对方提出了分手。什么“不够体贴”,“古板又冷漠”之类的言语。卫庄也觉着解脱了,他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没有“想要去喜欢”的想法。后来他陆陆续续试着跟另外一些人交往,都一一失败。理由也就是那几个来回转,卫庄听都听腻了。

随后卫庄又想起张良叫他“卫先生”时的语气和神情。

轻快的语调和笑意。在那段低落时间里平平稳稳的生活时,却不知为何放低了声音。据说如果自己所珍视的人伤心的话,自己也会伤心;自己珍视的人开心的话,自己也会开心。

卫庄将烟头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他突然想起岩井俊二书里的一句话——张良念过这句话。

是一句有点腻人的情话。

“像他那样的人,经常眺望远方。那双眼睛总是清澈的,是我迄今为止见过的最漂亮的眼睛。”

他之前就这样想过,尤其是那天下午。他签售会的那天,他按着地址在张良的大学旁边的那家咖啡厅。卫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张良。

这句情话的后半句,卫庄记不太清了。只是张良读这句话时,声音清朗好听,深情的就像是真的说给爱人听。

这又是张良擅长的领域,卫庄不觉得这话会念给他听。

卫庄狠狠的踩了一脚油门,轿车得了劲,带起一阵冷风。

张良猛得打了个喷嚏,他拧开保温杯倒了热水小口小口的喝着。他还在担心自己试音的时候
卫庄是不是放水了——但他看着又不像那种会放水的人。

“他怎么就直接走了呢。”

按理来说不都是要打个招呼的吗。张良坐在靠暖气的位置,心安理得的将后背靠在暖气片上,两眼望着书桌发呆。张良的确没想到他在毕业前就能接到有商酬的广播剧。试音的时候紧张的有点过头了,开嗓的时候感觉声音都是僵的。

真是越想越难堪了。

张良将自己的脸埋进围巾,他有点不太知道今晚怎么面对卫庄。

他几乎是浑浑噩噩的度过了一节课,张良都不知道自己的笔记是怎么记下来的。

晚上六点半。

张良背着包站在公交车站的站牌底下,时不时看几眼腕表。伸伸脖子去看要等待的车是否来了。他这个车站吹了十多分钟的冷风,这才看见挤满了人的公交车摇摇摆摆的从路的那头缓慢驶来。张良有些困难的挤上公车,黏着的空气让他难以呼吸。

“...我应该去学开车。”

张良努力的往后车门挤,这样的遭遇他一周至少得经历两三回。等着辆公车摇摇摆摆的载他到公寓对面的超市时,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这个时间点还算是挺热闹,在公车上闷出一层薄汗的大学生穿过人流,急匆匆的拐进公寓单元门。

他带着一身的喧嚣和冬夜的寒冷回家。

客厅里没有开灯,张良回来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子,只有书房门缝里露出些许的光。

“卫先生,你吃晚饭了吗。”

张良轻扣书房的门,然后扭动把手,小心翼翼地探入一个脑袋。

“没有。”

卫庄迅速合齐了那本岩井俊二的书,将其丢进他的那堆稿纸里。张良眨眨眼有些奇怪的看着那堆被压下去的稿纸,想看清卫庄看的是什么样的书。作家先生起身挡住张良的视线,关上书房的吊灯。

张良一时没能接受突来的黑暗,他松开门把手后退了几步,转头看向客厅的窗帘底下,这才捕捉到一点光亮。

“卫先生?”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贴过来,张良下意识伸手去摸,触碰到的是有力的臂膀,即便是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隆起的肌肉,还有对于双手冰凉的张良而言的灼热提体温。经空气掠夺过的气息微凉的落在发顶,那双手臂抬了抬,就又放下了。

“你还站着不动?”

卫庄微挑起语调,看着比自己矮上不少的人又向后接连退了两三步,靠在二楼的扶手上,然后转身极其迅速的
下楼,像是被识破诡计的奶狐狸。

这是他们两个第二次来外面吃饭,快餐店的暖气给的很足,卫庄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他里头穿着的那身加绒黑色衬衫。他的衣服大都是正装,坐在快餐店倒罢了,像上回那样坐在路边摊就实在太有违和感了。

张良两手捏着酱料挤多了的汉堡,如果不是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吃什么了的话,他不会坐在这儿长大了嘴去吃比他脸都要大的汉堡。跟同学在一起都没什么,只是他现在对面坐着的,是卫庄。

其实张良的吃相没那么难看,他们家一向注重礼仪,可在面对卫庄的时候,张良总觉得有些压力,做事说话都谨慎,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可张良清楚他是在害怕。

可非要说怕什么的话,张良又答不上来。

或许是担心相处关系变得很糟糕吧。张良找了个理由,随便的把自己搪塞过去了。

                                                         TBC.
 
——

我每次更新都是凌晨三四点了。然后...可能就错字比较多。之后发现了会重新编辑的。

这里面牵扯到的一些东西其实我都不太懂。各位随缘感受一下吧(。)智障属于我,萌点属于卫良。没了。

如果有意见或者提议可以私信告诉我的?

〔秦时明月〕卫良-情话

*现代pa.

*ooc有,私设有。

我理解的没你这么复杂,我对恋爱的计算,是从心动开始的。
  
                 ——板栗子《书中自有颜如玉》

Ⅶ.

这是葬礼结束后的第三周。张良很擅长调节自己的状态,维持他一如既往的生活节奏和状态。至少......他是这么觉得的。卫庄觉得他精神状态很差,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会被风吹走的薄片。

他跟韩非也算是相识已久,得知死讯的时侯的确被吓到了。韩非算是个相当有影响里的人,而卫庄和张良,都算是“被害者”中的一员。韩非身体一向差,其实无论是张良、卫庄还是韩宇赤练,早就心里边儿做好准备了,只是他们都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突然。

“总不能因此而被影响了日常生活。”

张良坐在公寓沙发上,垂着眸子这样想。人死不能复生,难过归难过,日子还是要继续的。他给自己泡了杯咖啡,张良第一次觉得自己活的像个冷血动物。

咖啡的香气充斥在空气中,韩非明明不怎么回来,张良也不怎么见他了,公寓几乎没他的生活痕迹,可张良就是觉得这里空了一块儿,少了很多东西似的。

除去韩非外,搬回本家居住的赤练还有已经更换了住处的白凤,现在这间公寓,彻彻底底的空了,只剩下张良和卫庄。

赤练原本养着几盆多肉植物,放在她房间的窗台上,现在都交给了张良。安稳岁月平平稳稳的守住张良与韩非的记忆,他活了二十多年,也不是第一次参加葬礼了。

卫庄结束工作后推开房门,先看见的是客厅里亮着的那盏台灯。五点四十五分,冬天的昼短,很快就将整座城市浸入夜色。他看张良抱着方形抱枕靠在沙发上,身影颇为寂寞。

“别想了。”

卫庄低声唤了他一句,张良跟如梦初醒般迅速抬头,盯着卫庄投去一个不解的眼神。

“想什么?”

“韩非。”

卫庄下楼打开客厅的吊灯,白色的灯光让张良觉得刺眼。他抬手挡住头顶的光,数次眨眼来适应。

“我没想他。就是...就是有点...怀旧了?”

“你这话说的就有问题。”

张良往下滑了滑,半坐半靠的把自己搁在单人沙发的柔软里。卫庄坐在单人沙发的扶手上,低下头看着那个有点颓废了的未来的配音演员。如果这时候给他一件长款风衣,那么这位配音演员就可以去鬼屋兼职当鬼了。

“他有没有告诉你说,你长得像个女人。”

卫庄弯腰伸臂拿起茶几上的烟盒,刚打算衔在嘴里,又想到自己旁边儿坐着的张良,就把烟盒丢了回去。

“这可不是夸奖。”

张良抬抬眉毛,他刚刚根本没在意卫庄说了什么,只听见了后半句。卫庄出了口气,放弃了跟张良继续谈下去的想法。

晚上六点四十五分。

两个人在一家馄饨摊上面对面坐着,漂着金色油花儿的汤里放下一小把紫菜,悬浮在碗底。露天的小吃店里开着一个电暖器,张良和卫庄挑了个马路远点的位置坐下。这两个人之间实在没什么好聊的话题,只是闷声扒拉着碗里的东西,烫的舌尖发麻都未说话。

卫庄以为张良不想说,张良以为卫庄不想听。

后来,两个人一并步行回去,十二月的夜晚,人行道上已经没几个人了。张良用力扯着自己的风衣,冷风却依旧轻车熟路的钻入衣领,粘在皮肤上。

好冷。

张良打了个喷嚏,他开始后悔阻止卫庄开车出来的想法。

“喝酒吗。”

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荧光招牌支在门口,某个品牌的啤酒今天打折。

张良摇摇脑袋。除非他很开心,否则是不会去碰碳酸这类的东西。上次被同学拉去火锅店,被逼着喝酒时他都有点想开口骂人了。

“咖啡。”

卫庄将热乎乎的罐装咖啡塞进张良手里,这几天的张良常常走神,他叫了很多声,就是没等到反应。对方看着那块儿荧光牌子发呆,卫庄就只能自己进去买上一打啤酒,顺手还抓了一瓶热咖啡。——他看见张良冻得跟小动物似的瑟瑟发抖。

“谢谢。”

张良迟迟回神,捧着热咖啡暖手,将半张脸都埋进风衣领口。

“你就那么喜欢他吗。”

卫庄两手插进大衣口袋,迈开步子走在张良前面,六瓶易拉罐装的啤酒酒液碰撞着易拉罐,发出沉甸甸的响声。

“他待我如兄弟,我自然喜欢。”

张良小口喝着咖啡,应声答道。他突然想起卫庄在大半个月前也问过类似的问题。那天他坐在咖啡厅呆了四个半小时,全都用来等待卫庄了。

“那卫先生打算什么时候找个女朋友?”

——向他这般优秀的人,要找个能与之匹配的伴侣,应该很难...?

——那我呢?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张良不太明白自己的想法了。

走在前面的卫庄忽然停下步伐,张良差点撞到他身上去。一米九二的极高大的男性偏过头,张良在他身侧显得有些矮小了。卫庄看着张良的发顶,弯起唇角。

“那得看你什么时候搬出去住。”

这话刚一出口,卫庄自己都觉得十分尴尬,什么叫“看你什么时候搬出去住”,搞得像是自己没有对象就是人住在公寓的锅一样。

“卫先生的魅力可不是我能比的。”

他稳稳的端腔摆出一口公子音,张良微微仰头看着卫庄,唇角含着的笑像是绵软的柳絮。

在他面前没什么融不掉的冰。

张良就是这般温柔的人。他跟卫庄住在一起快要四个月了,恰到好处的关心且合适的体贴。张良似乎早就适应了这样的生活方式。他之所以这么善于生活,是因为在初中之后就彻底没人照顾他了。

卫庄的笑总是让张良看不透。就像张良根本搞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一样。张良自认为是很擅长探究别人心理的人了,可唯独卫庄。唯独卫庄。

张良又打了个喷嚏,猛的吸了一下鼻子。

“回家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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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每次看见我连更的时候,基本上都没啥好事儿了(。)